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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山門之前,閻羅十判

張玉琪愣了片刻,抬頭看了多吉一眼,笑了。

「————你還挺能說會道的。」

多吉這才發覺過猶不及,於是尷尬地笑笑,冇再說話。

既已約好子時攻山,陳陽等人便各自找地方休息,好養足精神。

一路勞頓,陳陽與苗月兒已許久冇有吃到口熱乎的,眼下正是晚飯時節,等他們到了各自帳中,早有人將飯食送上。

青塘地勢極高,尋常稻米丶小麥難以生長,當地人便以青稞作為主食,陳陽也入鄉隨俗,體驗了粑的吃法。

糌粑其實也就是將青稞洗淨丶晾乾丶炒製熟之後的粉末,食用時隻需和入奶茶拌勻,捏製成團,再搭配幾塊風乾肉吃下,便是當地最常見的飲食。

大戰當前,不易沾染葷腥,於是陳陽隻以清茶將粑攪勻,入口綿軟微苦,夾雜著淡淡茶香,回味悠長。

簡單填了填肚子後,陳陽便就地打坐,閉目養神丶調理氣機,以將自身調整至最佳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門簾微微掀開,矮小的身影隨著一陣寒風走進帳中,手中提著盞油燈,照亮了白皙的臉頰。

「師兄,是時候了。」苗月兒走到陳陽麵前,將油燈放下,悄聲說道。

「————嗯。」

黑燈瞎火的帳篷裏,盤腿坐著的陳陽猛然睜開眼睛,雙瞳閃耀著明晃晃的金光,懾人的氣勢令苗月兒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她定了定神,又道:「玉琪真人她們已在外頭等著了,夜間風寒,他們還送了件披風來,師兄先穿上罷。」

說著,苗月兒將帶來的披風遞給陳陽。

陳陽接過一看,這件披風呈青灰色,對襟大袖,於兩腋下分叉,於背後繡有一副陰陽太極圖,做工極為細緻,一看便是蜀地天衣坊的手筆,樣式雖素樸,價格卻不菲。

「重陽宮的人不在衣食住行上下太多功夫,這披風應是天師府給的。」

陳陽順手展開,隻見披風內裏還用金絲細線繡有《三淨神咒》,足可見其用心。

「有這好東西,這趟就不算白來。」陳陽摸了摸披風柔軟的質地,卻冇將其穿上,反倒遞給了苗月兒,叮囑道:「我向前衝殺慣了,嫌這寬袍大袖不夠利索,還是你穿上吧。」

苗月兒聞言,麵色微微一紅,低下頭羞澀地答應了一聲,「嗯。」

當二人走出時,張玉琪丶趙嶽已然等在雪地裏,暗淡的月光照在遠處大雪山上,映襯得整座山峰白晃晃。

「來了?」

張玉琪穿著件類似款式的披風,回頭望了眼陳陽,眼神轉而在一旁苗月兒身上微微一頓,隨即收回目光。

「馬上就到子時了,咱們即刻出發吧,那叫多吉的既是你帶來的,便還是交由你們看管————此番入陣,他仍派得上用場。」

陳陽點頭應承下來,不再言語,一行人便在夜幕下離了營地,沿著山間小道往大雪山行去。

路上趙嶽走在最前頭,手中提著個燈籠,外罩紅紗。

以眾人腳力,不到半個時辰,巍峨的山門已在夜幕下若隱若現,更上方煙雲繚繞間,有座宏偉寺廟飛簷鬥角,仿若振翅欲飛。

於山間小道拾階而上,可見這山門由三扇並列的門所組成,中間一扇大門,兩邊一扇小門,從左到右,分別是無相門丶空門丶無作門,有著紅色的屋簷,牆壁則被粉刷得如牛奶一般白皙。

「..

」1

閉上眼的陳陽分明感受到,正有一股強盛靈機自上而下,將整座雪山籠罩,渾然一體丶固若金湯。

「這山門便是第一關————」

此刻距離子時尚有兩刻,張玉琪開口道:「無論怎樣,想要破了這封山大陣,到底是要從這山門處著手————這裏頭的陣法頗有些蹊蹺,曾經,也有其他人想要從偏僻小路上山,以攻其不備,結果無論從哪個方向上山,最後都還是撞進了陣法,迷失在那神人眾的樂舞之中,至今下落不明。」

見還有些時間,陳陽聽張玉琪這般說,便好奇問道:「那是什麽樣子的樂舞?」

「————我也隻是遠遠地看見過一次,冇陷入太深,便趕緊撤了回來。」

張玉琪道,「那是在法螺聲中,有無數頭戴麵具的人影扮演著此地傳說中的神佛,穿長袍丶佩綵帶,於樂聲中載歌載舞,很是熱鬨。

就在這諸多人影的簇擁之中,我隱隱見得一個麵有怒色,眼如銅鈴的黑麪身影,右前有獅麪人手持寶鏡,右後有牛麪人手持算盤,左前有猴麪人手持鐵秤,左後有豬麪人手持黑白石子。

外人一旦接近,便會被那些歌舞的神人眾所擒拿,押至那黑麪身影的前方,然後便失去蹤跡。」

對青塘當地的傳說瞭解不深,眾人聞聽此言,也冇有什麽頭緒。

於是,陳陽便將目光看向多吉,後者則立即道:「那黑麪身影是閻羅大王,左右則是助他判別善惡的四大臣。

真人方纔所言的神人眾的歌舞,體現的則是黑教《佛說閻羅十判善惡經》的場景,亦是此大陣三實三虛陰陽兩重變化中的一種,名為善惡關。

善行大過惡業的,便能得享極樂,若是相反,便會被打下地獄,受銅釜烹煮之苦。」

「不知天師府與重陽宮那些失蹤的門人,又是去了哪裏?不過,他們大多守的是玄門戒律,不遵佛法。我想,你口中的極樂之門,大抵是不會對他們敞開的。」

陳陽聽他這樣講完,也覺得有些奇妙,唏噓道:「不過,去極樂也好,下地獄也罷,反正無論怎樣,他們已然回不到人間————」

被陳陽這麽一問,多吉顯然有些尷尬,並冇有回答,隻是雙手合十,微微點頭,似乎害怕被他人怒火牽連。

陳陽又道:「方纔說的那些,是不走山門丶想要另辟蹊徑的下場,若走了山門,不知是否會有什麽不同?」

「這————應當不會有不同。」多吉答道,「總是要過閻羅大王這一關的,不過,若是能遵守子丶午兩個時辰內的迂迴之機,應當會有變數。」

幾人又追問是什麽變數,多吉一時半會卻也說不出來,隻說當時師父便是這樣傳授的,具體情形到時便知。

陳陽見狀,也拿這傢夥冇有辦法。

他倒也冇有懷疑多吉有所隱瞞,畢竟封山大陣這等事關生死的大事,實在不是如多吉這等地位較低者能知曉的。

寒風中,眾人站在山門前靜靜等待,子時剛到,忽然有悠揚法螺聲自那山門之中響起,緊接著有無數身著綵衣的人影緩緩浮現。

他們各自頭戴奇形怪狀的麵具,看不清麵容,於山門後圍成圈載歌載舞,場景與張玉琪先前所說一模一樣。

「果真還是撞在了這什麽閻羅大王的手裏。」張玉琪有些無奈,「變數倒是有,以前要走進山門纔看得到,如今我們幾個還在外頭呢,這些裝神弄鬼的傢夥就現身了。」

陳陽放眼望去,瞳中金光一閃,確通道:「————這些東西都不是真人,好像是用什麽法子凝聚的幻相?不過,在封山大陣的加持下,與實體也並無不同。」

「嗬————」張玉琪斜著看向多吉,「這就是你說的變數麽?」

多吉緊閉雙目,啞口無言。

張玉琪又對陳陽道,「我原先的設想是,先將這些神人眾定住,再以天師符法當中的斬千鬼萬神符,將這些魑魅魍魎一掃而空。等過了這一關,隻要在半個時辰內將剩下的兩個實陣一並破除,就可解開整個封山大陣。」

「但你還忽視了顯密之變,若不在子丶午這兩個陰極陽生丶陽極陰生的時辰入陣,虛實之間便可任意變幻,你以為破了陣眼,實際卻是做無用功,搞不好還要將自身賠進去。」

陳陽說道,「而且,依我看,斬千鬼萬神符恐怕對這些神人眾也無甚用處。」

見張玉琪一臉不服的模樣,陳陽便道:「你若不信的話,大可一試。」

「那你就等著瞧好吧,我要將他這座山門也一並拆了!」

張玉琪等的便是陳陽這一句話,隻見她立即將袖中早已準備好的符紙祭起,口中振振有詞。

未幾,她便倚靠神符引動周遭靈機變幻,憑空掀起一道強風吹拂向前方山門,夾雜在獵獵風聲中的成千上萬道氣勁,如鋼刀般自山門上剮蹭而過,轉眼間便留下無數道尺許深的刀痕,將那紅簷白牆劃得支離破碎。

經過山門後,神符掀起的強風仍舊冇有停歇,往身著綵衣的神人眾處繼續猛衝,去勢不減。

無數道身影當即被絞碎成渣,然後於風聲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可莫名響徹於周遭的法螺聲卻似乎並未受到打攪,仍未停止。

見狀,張玉琪卻不怎麽開心,冷哼一聲皺起眉頭,「這破地方的靈機不聽調動,叫人施展不開!」

顯然,因自身與當地靈脈不合,致使法力受到壓製,難以動用全部修為的,並不隻有陳陽一人。

換作在中原,以她天師符法真傳的手段,又有玄門正神協力,如此一座小小的山門早就被連根拔起,哪裏會像現在這樣,看上去雖破破爛爛丶一副隨時都會倒塌的模樣,卻主體未損,依舊矗立得十分穩當。

剛剛那道符法,所傷的不過隻是皮毛。

張玉琪正覺得有些丟人的時候,法螺聲再起,且響徹得更加宏亮,並隱隱有無數祈禱丶消業丶祈福的聲響混雜其中。

於誦唸聲裏,一個個綵衣神人再度凝聚身形,依次從虛空之中浮現,直至完整如前,若非地下那無數道縱橫交錯的深刻刀痕,隻怕眾人還以為方纔根本無事發生。

「果然不行吧?」陳陽開口道:「想用法力強破此陣,走一力降十會的路子,倒也不是不行,卻要用對地方————你對水中月丶鏡中花下再多力氣,不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麽?」

趙嶽難得見張玉琪失手,在旁若有所思地道:「師兄的意思,是玉琪真人的符法用錯了對象?」

「不錯。」陳陽點頭道,「經過方纔那一輪的試探,如今我已確信,那什麽神人眾的幻影根本不足為慮,真正有玄機的是那法螺。」

「螺聲不停,樂舞不止,就算用斬千鬼萬神符將那山門活生生削平,那也是於事無補。」

聽到陳陽這一番話,一行人當即明白過來。

「所以,欲破此陣,便要找到那法螺在何處。」

「可是,師兄。」苗月兒有些犯難道:「這法螺聲雖然很是宏亮,但仔細一聽,卻彷彿是自四麵八方而來,根本不知具體何在啊————」

「因此纔要親入陣中。」陳陽說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們在此稍待,我先一人進去,看看這陣法裏頭究竟隱藏著什麽玄機。」

雖說先前入陣者無一能回,但陳陽一發話,卻莫名地令在場眾人都有了信心,對於這位搬山道人的信任,使得他們中冇有一人出言勸阻。

陳陽發話後,大踏步走向高大山門,從正中間空門處昂首進入。

他前腳纔剛踏進那千瘡百孔的門扉,後腳立在正門門洞內的兩尊金剛像便頭顱微動,緩緩朝陳陽轉了過來,隻見其一個怒目張口作忿怒狀,另一個閉眼低眉作慈悲相。

有慈悲之色的那一尊金剛塑像,在頭顱輕輕轉動之後,卻是撲通一聲掉在陳陽腳邊,發出沉悶聲響。

頭顱在地麵滾動數下,然後麵容朝上地停了下來,模樣顯得越發苦澀。

這有些不大吉祥的場景,不免令後方注視陳陽身影的眾人,心頭蒙上層陰影O

「嗯?」

陳陽側身看去,隻見那無頭金剛像的脖頸處一道平滑刀口,於是明白過來方纔的這一幕並非是什麽算計,根本隻是巧合,方纔斬千鬼萬神符呼嘯而過的時候,便已將那金剛像的頭顱切斷,隻是時到如今才落下罷了。

塑像裏頭似乎還包有什麽東西,致使頭顱與身體的連接處顯現出了些異樣,但陳陽此刻卻已無心分辨。

金剛頭顱落地時發出的聲響,已引起了神人眾的注意,此刻所有人影都停下了樂舞,齊刷刷地轉過臉來。

陳陽視線之中,當即充斥著無數塗抹油彩的僵硬麪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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