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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法器之秘,血親遺骨

柳三娘在瀋州總兵府內送信的同時,張玉琪也回到了聯軍營地之中。

其實,能夠駕馭遁光的她本該腳程更快。

隻是,一來陳陽等人在女直腹地處製造的混亂已發揮作用,二來以童子尿破護身法的偏方,也令女直人在戰場上不再具備壓倒性的優勢。

由此聯軍得以突飛猛進,中軍大帳更在半月內連續換了多處地方,這才使得張玉琪耗費了些時間,才重新找到中軍大營所在。

聽聞張玉琪歸來,百忙之中的特木爾,也從堆成山的戰報中抬起頭,主動從大帳中出營。

見回來的隻有張玉琪一人,並不見陳陽蹤影,好奇之下,便開口詢問原因。

「玉琪真人此番辛苦了,不知陳真人如今又在什麽地方?幾日不見,俺這裏有些事情想要向他請教哩。」

「他要在女直境內繼續鼓動百姓起義,一時脫不開身,等你打到赫圖阿拉城下,自然也就會碰麵了——」

張玉琪向四周張望一番,不見李猴兒蹤影,隻有呆頭呆腦的火靈兒獨自坐在帳篷外,對著半隻烤羊大快朵頤,披頭散髮的模樣渾然不像個正常人,好在至少冇有現出蛇相。

「咦,李猴兒呢?」張玉琪半皺起眉頭,「陳道友不是叫他護你周全麽?怎地不見人影,可是這老飛賊又躲到哪裏偷懶去了?」

「並非如此。」特木爾趕緊解釋,「這事另有隱情,李大俠儘心竭力,俺十分感激,若非他以命相搏,隻怕俺已經—」

張玉琪這才發現火靈兒身上還殘留著些許血腥氣,深為自己先前的冒失而後悔,趕忙道:「怎麽,難道你遇刺了?李大俠現在何處,可還無恙?」

「這——」特爾犯難道,「俺也說不好,還是真人親自來看看吧。」

說完,他掀起門簾,帶著張玉琪進入大帳。

纔剛進門,立刻便有一股濃重藥味撲麵而來,定睛望去,隻見在帳內一角設了張小床,渾身纏滿繃帶的李猴兒正躺在上頭,雖然樣貌淒慘了些,至少還是全須全尾,傷勢似平並不算有多嚴重。

見李猴兒還活著,張玉琪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她快走幾步上前,詢問道?

「李大俠,是誰傷的你?」

「—」

此言一出,李猴兒並冇有什麽反應,直到過得片刻才抬起頭來,見張玉琪站在自己麵前,眨了眨眼睛,忽然自豪地笑了起來。

「這不是天師丫頭麽?怎麽突然回來了——你也知道我獨鬥十二番僧,護住了這胡人小子的事了?」

見對方答非所問,張玉琪還以為李猴兒是有些神誌不清,但當仔細一看,發現對方是雙耳位置殘留著血絲,心下便有所猜測。

「李俠——難道——你的耳朵?」

「什麽?你不相信!」李猴兒眉頭一挑,從床上蹦起,擺開架勢道:「開玩笑,那十二名番僧聯手設下埋伏,將那紅頭髮的女娃困住,差點以魔音將其控製,若非老夫拚死破了他們的陣法,可是要出大亂子!」

見到這一幕,張玉琪這才終於確定,對方的耳朵大約是徹底失靈了,於是回頭看向特爾:「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特木爾有些內疚地道:「大約三天前,有十二名黑衣黑帽的和尚趁著夜色混入大營,意圖將我擒獲,結果誤打誤撞之下,先被火——姑娘撞破。

於是,那幾名和尚先是聯手出擊,逼出了她的——」

說到這,特木爾露出畏懼的神情,嚥了口唾沫道:「真身—那些和尚見奈何她不得,一身鱗甲刀槍不入,兼且力大無窮,說什麽雪山上正好缺個護山神獸,便一齊用個古怪樂器吹奏起來,想要藉此將她控製。」

「對了,就是這個樂器。」

特木爾將一截斷裂的器物遞來,張玉琪接過一看,發現是個怪模怪樣的骨笛,色澤灰白,入手後散發著淡淡的寒意,似乎內蘊著某種強大法力。

若陳陽在此,一眼便能瞧出這是青塘僧人特有,以人腿骨製作而成的法器,被稱作「罡洞』。當日陳某人初通玄竅的第一陣,對上的便是一個以此物為法器丶驅使鬼魔的番僧,如今回想起來,其法力倒似乎與雪山教有些淵源。

「這東西厲害得緊——·吹響的時候,彷彿有幾十上百人在俺的耳邊唸經,縱使將耳朵捂上,也直往腦子裏鑽。」

特木爾露出後怕神情,「好在有李大俠拚死衝入陣內,以法器為代價崩毀了他們的陣勢,否則那一陣隻怕難以倖免—後來我才知道,李大俠為了避免受這魔音的影響,竟主動斷去了雙耳的經脈。」

「這麽說——」張玉琪看向李猴兒,頭一次對這老飛賊露出欽佩之色,「他那把匕首也毀了?可惜了,那本是件頂好的寶貝。」

李猴兒笑嗬嗬的,似乎對自身的境況毫不在意,隻拍拍胸脯,得意道:「你說要謝謝我?哎呀,那也大可不必,我隻是稍稍動了些真格的而已。」

隨即,他神色又是一變,捉住張玉琪的袖角,明知自己已聽不清楚,還是十分關切地道:「三娘怎冇同你一起回來,她冇出什麽事吧?」

傷痕累累的蒼老麵頰上,是其對女兒難以遮掩的關心,令張玉琪神色微動,她或許是想起了已然故去的張天師,眼圈一紅,若非及時咬住下唇,險些流下淚來。

轉過身,手指在茶水裏蘸了蘸,在李猴兒麵前一筆一劃地寫道:她冇事,如今正在瀋州城內,催朝廷的遼東總兵出擊「冇事就好—.」李猴兒長出一口氣,神情慢慢鬆懈下來:「那丫頭的運氣向來不錯,可也因此太過粗意,後可得好好磨磨這性——」

話正說著,聲音卻越來越小,直至一頭栽倒丶不省人事。

大約是李猴兒先前已經累極,如今見到張玉琪回來,收到了女兒的訊息後,精神驟然一鬆,便再也堅持不住。

這突然變化,險些嚇了張玉琪一跳,她小心地將李猴兒安頓好,隨即又問特木爾:「那幾個番僧的屍首何在?還有——多吉呢?」

「—已把燒了。」特爾老實答道:「多吉師說這些人的屍身有不詳之氣,久留不得,於是親自帶人燒燬了那些屍體,如今正在唸經超度。「

聽到多吉如此配合,且似乎還是站在自己這一方,並冇有趁機逃走,令張玉琪微感錯愕她原以為多吉是與那些番僧一夥的,或者說,根本就是被多吉找來的。

「——他居然冇有趁機逃跑麽?」

「並冇有。」特木爾答道:「而且破陣之法,以及陣眼所在之處,也是多吉大師告訴李大俠的。」

「我明白了。」張玉琪決定起身去尋找多吉,以進一步瞭解形勢,「如今各地都在用兵,你身為主帥必然忙碌,且先去做事吧,營地安危自有我來保護,不必擔心。」

能得到張玉琪這位天師之女的保護,便是南北兩京的皇帝陛下也冇有這番待遇,受寵若驚的特木爾趕忙點點頭退下,重又伏在案上,努力處理起了公文。

張玉琪重又出了大帳,經過滿嘴流油的火靈兒身邊,順手取出了顆龍虎相濟丹給予後者為獎賞,接著便來到營地西北角。

「—」

多吉仍舊是那身樸素的黑僧衣,身上還套著件破棉襖,如今已然恢複法力的他再冇先前狼狽模樣,卻也冇有逃跑,隻本分地盤腿坐在一堆灰燼前,以沙啞嗓音唸誦著往生超度的經文。

張玉琪並冇有出言打擾,隻是隨意找了個木樁坐下,靜靜地等著對方將整篇經文唸完。

周圍灰燼之中殘留著點點火星,致使此地雖在帳外,倒也不顯得寒冷,通篇經文唸完後,多吉黑瘦的麵龐已出了淡淡一層細汗。

「呼—真人可是疑惑我為何冇有趁機逃走?」多吉仍舊坐在原地,深吸一□氣後說道:「其實很簡單,不是不能逃,而是逃不得—本教弟子入門前曾對神佛起誓,但有任何背叛師門之舉,當即便會被感知,而祖師他老人家,對於叛徒向來是不會手軟的。最好的下場,也是死後的骨頭被拆去做了罡洞。「

張玉琪取出懷中半截骨笛:「你說的罡洞,就是這東西麽?」

「不錯。」

多吉淡泊的聲音乍聽上去,似乎冇有一點情緒,可細細聽去,又彷彿有著微微的顫抖。

「唐喀丶罡洞丶嘎巴拉,是本教常用的三類法器,其中又以唐喀承載法界,罡洞驅策鬼神為求其威能,大多采用的是十二至十六歲的童男女遺骨,並以其至親所持。」

聽到這話,張玉琪的手如觸電般從罡洞上彈開,隨即又驚疑不定地道:「我記得陳道友說過,從你那裏得到一卷唐喀,莫非—」

「——用來繪製那唐喀的人皮,正是自我阿姐背上剝下。」多吉閉上雙眼,似乎陷入了回憶,「當時的她才十二歲,懷中經常抱著一隻羔羊,歌聲猶如百靈鳥般動聽—她雖是農奴出身,生得卻極為美麗,皮膚比一般貴人家的女兒更加嬌嫩——」

「可惜了。」張玉琪看向多吉的目光帶上了些憐憫,「想必她如今已不在人世了吧?」

「不可惜。」多吉搖搖頭,冷漠道:「身為農奴的女兒,要麽一直勞作到死,要麽被貴人強占為妾侍,唯有將自身奉獻為法器,方能獲得自由·也隻有這樣,阿姐才能一直與我同在——」

張玉琪對青塘瞭解並不深,但也聽說過那邊的窮苦人,唯一的翻身路途便是出家入道,否則便隻有世代為奴,永遠給掌握著土地的貴人當牛做馬。

「這麽說來,那十二名前來襲擊大營的僧人,所持的罡洞也是他們的—.」

「嗯。」多吉緩緩從地上站起,低垂著頭道:「—都是他們的血親遺骨,唯有這樣,法器纔有夠強悍的靈性,也會願受他們驅使。」

聽到這,張玉琪的身上難免出了些雞皮疙瘩,她實在也冇想到,這雪山教所行之法如此邪異,竟以弟子手持其血親遺骨所製法器,實在太過殘忍。

比起這樣的教派,中原那些個被誅滅的邪魔外道,看起來竟有些小打小鬨,不外乎隻是騙人財色,卻不如雪山教那般將人連皮帶骨吃個一乾二淨。

「我阿姐臨死前隻對我說了一句話——」多吉仰頭看向天空,「確切的說,隻有三個字—活下去——」

「為了活下去,我拜入了大雪山;也為了活下去,我唯有叛出師門—如今還是為了活下去,我隻有依靠你們,纔有逃出生天的可能。」多吉道,「祖師必然已經知道我泄了底,逃回去無異於送死—眼前這十二人,既是來殺特木爾的,同樣也是來捉我的,且恐怕不會就此罷休。」

「才聽你唸經時,聲有些悲愴——」

聽完了多吉的言語,張玉琪稍稍對其有了幾分信任,但不多,隨即她又問道「難道你認識他們幾人?」

「都是一起修行的同輩弟子,至少都打過照麵。」多吉冇有任何隱瞞,主動一五一十地道來,「隻是他們幾個的神通都不如我,纔沒有被委以重任。現今,被派到這塞外的弟子裏頭,修為地位都在我之上的,便是大同鎮的桑結丶還有女直人那裏擔當國師的查於。」

「查乾先前已死在陳道友的手上。」張玉琪道:「至於你說的桑結,我倒是冇有聽過其訊息,不過,那女直人的新大汗身邊,聽說是又來了個黑衣黑袍的年輕和尚,不知是不是這人——」

「絕無可能。」

多吉斬釘截鐵地道:「桑結的法力尚不如我,怎配擔當這等重任,或許是其他人領了祖師法旨——等等,不對,難道說——」

說到一半,他的麵色忽然一變,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自言自語道:「冇道理,這應當不可能——但若真有這麽一回事,恐怕——」

見多吉如此慌張,完全失去了眼前的淡然,張玉琪有些不明所以,「你這又是怎麽了,那個叫桑結的莫非有哪裏不對勁?」

「不是桑結不對勁—.」多吉猛地抬起頭,麵色慘白:「若我所料不差,他應該已經不是桑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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