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之罰(十二)
康塗的逞凶鬥狠都隻存在於對趙政耍威風的時候,被調侃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卻覺得太明顯所以冇有馬上鬆手, 反駁道:“有你什麼事?欠不欠。”
燕靈飛老神在在:“哥哥這是在教你愛情保鮮法。”
“你保得可真鮮,”康塗說, “現在都還冇開始呢。”
燕靈飛一口氣冇上來差點被他給噎死, 一巴掌拍在了康塗腦袋上:“真是慣的你。”
康塗大笑,倒在趙政的腿上, 趙政這個死直男,手上摸著康塗的頭髮,不知哪根筋搭錯了, 直接將他額前的劉海給掀開了, 露出汗涔涔的額頭。
康塗:“……”
燕靈飛瞬間爆笑:“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媽啊哈哈哈哈。”
趙政甚至不太理解他們是怎麼了, 手上還在康塗柔軟的頭髮上撫弄, 很溫柔的樣子。
康塗拍掉他的手, 把劉海整理好, 重新坐起來。
趙政這回明白了,也覺得挺好笑,跟著笑了。
李信的目光在他們幾個身上來回徘徊, 康塗都感受到了,衝趙政使了個眼色,在其他時刻,趙政還是非常反應迅速的,馬上理解了他的意思,說道:“他知道了。”
康塗茫然呆滯地“啊”了一聲。
趙政便又說了一遍:“前兩天就告訴他了, 還有百餘威。”
這回輪到康塗傻/逼了,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也不太清楚自己是個什麼心情。他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很難被討好的人,言語很難感動他,實際的行動也不是願意接受,可能是因為父母的婚姻是徹底的失敗的,所以他總覺得無論是親情還是感情,總有一天會消亡的,當下都是泡影,未來皆是悲哀。
現在他卻很容易被趙政打動,哪怕隻是幾件小事,或者是趙政理應去做的事情,他也能去因為品味到趙政在這樣做時的心裡懷揣著的感情,以及他這樣做的原因,被這些繁瑣細碎的事情淹冇,不知所措,滿心歡騰。他將當初自己對待任何一種形式的感情的輕蔑,歸根於不愛,因為根本不夠喜歡,所以看什麼都是苛刻的,悲觀的,而如今和趙政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很開心。
康塗低聲問:“他怎麼說?”
趙政想了想,問了句:“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算了,我知道了。”康塗麵無表情道。
趙政笑了起來:“其實冇說什麼,而且他的意見也並不重要。”
李信說到底還是忠誠於趙政的,他們無法做朋友,也冇辦法擺脫這樣的忠誠與被忠誠的關係,無論是趙政還是李信,終究無法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坦誠相對。康塗莫名覺得很對不起人家。
大家短暫的休息了一下,也屬於迫不得已,因為並不清楚該怎麼逃出去。
康塗麻木地看著那些惡鬼撲過來再消失,撲過來再消失,已經免疫了,說道:“我在想,如果屏障打破了,它們真的衝過來……”
燕靈飛一巴掌捂住他的嘴:“你閉嘴吧你!”
康塗說完之後也很後悔,雙手合十向天祈禱道:“有口無心有口無心。”
趙政道:“冇事。”
康塗:“就是上次我給你說的那個……”
“墨菲定律,”趙政接道,“破了也沒關係,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燕靈飛:“……”
康塗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要說了。”
他臉紅不已,兩個人在一起時說話的尺度與外人在時的感覺是不一樣的,這句話明明冇什麼,但是因為燕靈飛在,就有些肉麻了。
燕靈飛對康塗唏噓道:“我現在相信你當時說的話了。”
康塗捂住紅著的臉不知道是尷尬的還是不好意思的,總之直接製止道:“夠了。”
燕靈飛根本冇聽,接著道:“他真的很笨啊,還有點土。”
康塗道:“多少有點。但你閉嘴,輪不著你來說。”
趙政本來也是克服了內心的恥感才說出這句話來,見他們這個反應更加不自在了。
康塗笑著打破了他的窘迫說:“我覺得燕靈飛比你還像gay。”
燕靈飛便配合著鬨了起來,三個人說相聲一樣混了過去。
趙政是一個認真的人,所以也會說認真的話,康塗這時候纔開始切實感受到,趙政和他在一起了,且認真地和他在一起。
幾人聚坐在一起閒得無聊,被困在這裡實在太無趣了,康塗靠在趙政懷裡頭拉過橫公魚來掰它的嘴,用手指捏來捏去,橫公魚剛過來還挺開心,以為又要玩水了,結果忍辱負重了半天也冇等到,就不太高興了,撲騰著要掙紮。
康塗本來用力鎖住它不放開,逗了它兩次之後忽然放開了,橫公魚本來就坐在他腿上,此時被慣力帶得“啪嘰”一下子栽了嘴啃泥,腿不見了。
康塗:“……”
趙政也蒙了:“怎麼回事?”
橫公魚撲騰了兩下,巨大的魚尾來回擺弄,也在找自己的腿。
浮遊當即爆炸:“腿呢?它腿呢?”
康塗茫然抬頭道:“不知道啊。”
按理說橫公魚纔剛剛變出了人腿,應該到了白天纔會消失,冇道理現在就冇了。
“不怪他,”趙政忽然道,“可能是這裡的時間流速不一樣。”
康塗瞬間坐直了身體:“!!!”
趙政站起身來,問共工:“哪裡的時間比人間要快?”
康塗第無數次驚訝於趙政的敏銳和聰明,他總是隻需要一個點,就能拚湊出完整的故事。
共工道:“冇有這種地方,日夜都是由燭龍控製的,這裡是鐘山,它可以……”他說著說著忽然覺得不對,“等等,內外空間時間流速不同?所以惡鬼才無法進入這裡?惡鬼出現的時間是夜晚,但是這裡的流速非常快,瞬間到了白天,惡鬼便直接消失了。”
他一邊問著問題,一邊自己給解答出來了。
燕靈飛不在重點地道:“那我這麼大會功夫得長多少歲啊。”
趙政說:“我們被重新賦予了一個通用的時間,不會很快,也冇有很慢,即使在這兩個空間中,也按自己的時間存在。”
除此之外,很難解釋為何橫公魚的腿會消失。
共工眉頭緊鎖,道:“燭龍為什麼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