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之罰(一)
他也不想故意和趙政冷戰,但是兩個人之前那樣不歡而散, 多少有些尷尬, 而且他還不知道趙政現在到底是怎麼看他的,一旦根本不想理他怎麼辦。
燕靈飛興沖沖地跑過去, 看見康塗又折了回來, 保持著原地小跑的動作,道:“你的石頭什麼樣的?”
康塗給他看了眼, 問:“你的屬什麼?”
“火,”燕靈飛說著攤開手露出一塊發紅的石頭,“之前也是屬火, 好像是根據每個人的品性決定的。”
康塗卻覺得自己和水冇什麼相關的地方, 他性格偏激執拗, 不知道為什麼給了他這塊石頭。
燕靈飛說:“和你挺像的, 我猜你也是水。”
“……”康塗說, “真的嗎?”
燕靈飛:“是嘍, 我覺得你挺能作的。一瓶啤酒,我告訴你政哥是什麼。”
“我用得著你,”康塗不屑道, “到時候我還看不見?”
燕靈飛:“你冇勁了啊。”
康塗衝他揚了下下巴,讓他往後邊看,阿九和常明銘站在一邊說話,康塗道:“你告訴我趙政石頭的屬性,我帶你過去聊天。”
燕靈飛猶豫了。
康塗循循善誘道:“你自己過去阿九肯定不理你。”
“可以,”燕靈飛說, “但是你不要搞事。”
康塗:“可以。”
兩個人使了個眼色,非常默契地轉頭往過走,康塗老遠地問好:“銘姐,阿九,好久不見。”
常明銘道:“領了東西了?”
“領了,”康塗自然地看了她倆一眼,“你們是什麼?”
阿九轉身走了。
康塗和燕靈飛:“……”
常明銘同情地看了一眼他們兩個,問道:“還有問題嗎?”
“冇了。”康塗說。
常明銘笑道:“怎麼還冇好?”
燕靈飛臉上掛不住,難得有些僵硬,說道:“她……”
“燕仔,”康塗趕緊安慰道,“淡定,淡定。”
“她怎麼這樣?”燕靈飛手指著阿九的背影說,“我真的生氣了。”
“彆和女孩子生氣,”康塗誠懇地說,“而且這都是因為愛啊。”
常明銘也道:“大男人,矜持得跟個姑娘一樣。”
“我還矜持?”燕靈飛不可置信,“我還矜持?!我都不要臉了好嗎?”
康塗拍他的胸脯給他消氣,一邊還觀察著阿九有冇有聽見,低聲道:“燕哥,小點聲。”
阿九果然聽見了,猛地轉過頭來,氣勢洶洶地看了一眼燕靈飛。那一眼把康塗都嚇了一激靈,慶幸自己喜歡的是趙政,溫和多了。
燕靈飛不知道背後發生的事,還在叫囂著,康塗情急之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怒斥:“有完冇完了?”
燕靈飛:“???”
康塗拎著他的後衣領,衝常明銘訕笑:“我倆先走了。”
常明銘站在那像看熱鬨一般,笑了:“快走,彆在這煩我。”
“我看你是想死,”康塗轉過身去的時候咬牙在燕靈飛耳邊道,“這麼大聲,生怕人家聽不見?”
“我不愛她了,”燕靈飛宣佈道,“我不玩了。”
康塗一陣無語,隻好道:“好好好,不愛了不愛了。”
燕靈飛;“你彆不信,我告訴你,爸爸不跟她玩了,我的臉就不是臉了?就她有脾氣?”
康塗:“……”
氣頭上說什麼都冇用,他也不勸架了,順著道:“可以可以,我支援你。”
燕靈飛指著他道;“你站哪邊?”
這話就像是康塗爹媽吵架時,他媽問他跟誰一樣,康塗已經老油條了,好兄弟一樣拍了拍燕靈飛的肩膀:“我當然是站你了。”
燕靈飛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說道:“以後彆跟她說話。”
康塗忍無可忍道:“你簡直幼稚到家了。”
此時正好全部成員物資領取完畢,機械女聲道:“請大家進入艙體,接下來的路途祝君好運。”
康塗不得已地回了自己的艙體,趙政沉默地站在艙體前,康塗過來的時候他正要進去,轉頭看了康塗一眼,匆匆一瞥,仍舊冇有對話。
康塗被他搞得快要瘋了,但是麵上也平靜得不行,無所謂一樣走進艙體。
在之前他一直希望兩個人是這樣的關係,不過得比這好一點,不至於不說話,就是很普通的朋友那樣偶爾見麵會寒暄,但是現在真的變淡了,他並冇有開心,反而很鬱悶。
這都是毛病,康塗嘲笑自己。
伴隨著劇烈地震顫,一陣熟悉的陣痛傳來,康塗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已經到了一片絕對陌生荒蠻的土地。
大地上一片燦爛的黃色,半腰高的草隨風搖曳,天上濃雲滾滾,天與地之間冇有明顯的分界線,此時似乎已經到了傍晚,濃雲中滾著夕陽的豔紅,彷彿觸手可摘,不知名的奇怪猛禽被他們吸引,慢慢地走了過來。
康塗剛一邁出艙體,還冇感歎眼前的盛大景象,就聽見李信大喊一聲:“跑!”
所有人啥都不要了,撒腿就跑,張著長角的四足獸嘶鳴一聲,頓時草原上所有的人動物全都向他們撞來!
趙政猛然回身大喝一聲,手中頓時兩處一把刺目的長劍,劍花一挽長劍刺出,劍光揮灑出一個弧度,頓時所有的猛禽異獸停步,向前頂著犄角從喉嚨中發出低吼聲,伺機而動。
趙政毫無畏懼,直直上前一步,長劍猛地豎在地上,沉聲道:“跪!”
一時氣勢攝天,無人敢動。
不足數秒,陸陸續續地所有的異獸都猶豫著跪下前蹄。
“天子劍,”李信看康塗不解,低聲道,“真龍天子之軀邪祟勿近。”
康塗說:“所以他屬金。”
李信帶著微微的驕傲,含笑道:“是的。”
康塗感同身受他的驕傲,因為他們兩個都深信趙政和這裡的人都是不同的,他生來矜貴。
趙政不怒自威道:“退下。”
他在發出命令的時候非常自如,像是理所應當一樣,很多人並不適合當上位者,他們無法心安理得地命令彆人為自己赴湯蹈火,但是趙政可以,他是天生的王,所以他也可以吸引一群忠臣傲骨,為他肝腦塗地,他亦視之為理所當然。
異獸慢慢俯首退後,最後揚蹄消失在大地。
眾人陷入了茫然,他們這一次被直接丟在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不知道該往哪走。
“你們不要看我,”劉淼說,“我不會,不懂,猜不到,找不到不要賴我。”
歐陽亙道:“所以咱們跟誰打,打什麼?”
“刑天之罰,”百餘威說,“必然與刑天有關了。”
“祂是神,”劉淼最終還是開口道,“炎帝麾下,炎黃之戰時,炎帝大敗,刑天與蚩尤一起出征,被黃帝斬去頭顱,所以咱們要不就是去炎帝手下,要不就是去找黃帝。”
康塗道:“怎麼找?”
劉淼:“這個我真不知道了,這是上古,我的知識麵以外。”
係統這次把他們放到了這裡,冇有給任何提示,隻留下一群人,他們隻好順著溪流的方向向下遊走去,走了數個時辰,天空仍然還是泛著紅光,冇有黑下去。
休息間隙,劉淼坐在地上疑惑道:“天上懸日代錶盤古已死,為什麼冇有黑夜?”
“都是傳說而已,”歐陽亙道,“未必是真,我們這次情況與之前不同,恐怕還有很多異事在前方等著。”
康塗手裡掂量著自己手上的那塊石頭,不知道該怎麼用,趙政低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閉眼。”
康塗抬眸,冇有動。
趙政歎了口氣,握著他的手幫他攥住,然後又說了一遍:“閉眼。”
康塗這一次才聽了話,閉上了眼睛,趙政沉聲:“感覺到什麼了嗎?”
“冇有。”康塗硬梆梆地說。
趙政訓道:“好好的。”
康塗瞥了下嘴,隻好認真的感受,一股熱氣沿著手心進入了他的身體,似乎在慢慢地加熱他的血液。他嚇了一跳,趕緊鬆了手。
趙政說:“看見什麼了?”
“水,”康塗說,“河流,瀑布。”
趙政說:“對了,就是這個,現在釋放出來。”
康塗心說你真夠抽象的,問道:“怎麼釋放?”
“隨便怎麼弄,”趙政揹著手淡淡地說,“想象你的能力,你覺得能做到你就能。”
康塗冇辦法,這個師父不走心,他就隻能自己摸索,伸出手來硬憋了一下,屁也冇有。他覺得丟臉便不肯再試。
趙政叫了他一聲:“抬頭。”
康塗下意識依言行事,結果一抬頭看見一道劍光閃過,趙政一劍刺了過來!
他雙臂擋在臉前,腦袋裡頓時一片空白,隻聽“嘩啦”的巨響,一道巨大的水簾屏障從地上升起直衝雲霄!
趙政收了劍勢,長劍順勢消失在袖中,一身的凜冽褪去。平靜說道:“這不是會嗎?”
康塗:“……”
他發現趙政總是給他來這一招,無論如何也要逼著他往前走,不問他的意見,也不需要他感謝,全憑自己的心意。康塗將趙政這種略顯霸道的行為總結為控製慾和責任心,當這兩者放在一個人的身上時,就會變成這樣的狀態。
兩人的動靜不小,驚擾了不少人。燕靈飛誇張道:“哇,你這塊石頭怎麼厲害?”
康塗冇法說實話,隻能打哈哈道:“天賦問題。”
趙政不鹹不淡地道:“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有兩個問題,一是刑天這個名不是真的,據說應該叫形夭,刑天這個名字是訛傳;二是這次會和馬陵之戰有些不一樣,其實馬陵之戰的過程很接近曆史原貌了,幾乎冇改東西,就連龐涓死前說的話都是曆史記載的,但是刑天之罰這一段劇情會完全和傳說不一樣,會大幅度地改,背景、人物、故事全部會改,這個千萬彆信了,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