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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茂大廈23層的會議室裡，空調冷氣開得很足。
趙熹越坐在真皮沙發上，手指不自覺地捏住衣角，膝蓋上還沾著昨天在酈氏大廈前跪求時留下的汙漬。
趙父坐在他旁邊，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斜，完全看不出昔日趙氏董事長的風采。
“哢嗒”一聲，會議室的門開了。
酈雲舒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來，身後跟著四個西裝革履的律師。
她今天穿了一身鐵灰色套裝，絲巾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
趙熹越恍惚想起，這是顧以安曾經給她挑的顏色。
“雲舒……”他猛地站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酈雲舒連看都冇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會議桌另一端坐下。
律師們立刻在她身後一字排開，像一道人牆。
“趙董事長，” 她翻開麵前的檔案，聲音平靜得可怕，“截至今天上午九點，趙氏負債23.7 億，資產凍結12億，股價跌至曆史最低點。”
趙父的喉結上下滾動：“酈總，看在我們兩家多年的交情……”
“交情？” 酈雲舒輕笑一聲，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照片推過去，“你兒子和我姑的交情嗎？”
照片上是七年前那場車禍的現場。
酈雲笙被壓在變形的車門下，鮮血從額頭汩汩流出，染紅了她雪白的襯衫。
而副駕駛座上，依稀可見以安昏迷的側臉。
趙熹越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不能認……
他猛地撲到桌前：“這是栽贓！雲舒，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酈雲舒終於看向他，眼神冷得像極地的冰，“解釋你怎麼買通司機製造車禍？還是解釋你怎麼一次次陷害顧以安？”
“我還是喜歡你那天的模樣。”
她按下手機上的一個按鍵，會議室裡立刻響起一段清晰的錄音：
【記住，撞人的時候要像意外…… 尤其是副駕駛那個女人，必須死。】
緊接著，便是那天他在彆墅裡的話：【因為她……礙事啊……】
“錄音可以偽造！雲舒！你不能……”他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司機上個月肝癌晚期，臨死前做了公證。” 酈雲舒收起手機，“他妻子找到我，交出了所有證據，現在已經移交到市局了。”
趙熹越像是被卡住了脖子，會議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趙父癱在椅子上，像一具被抽乾靈魂的軀殼。
“現在，” 酈雲舒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我們來談談解決方案。”
趙熹越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雲舒，我就知道你不會……”
“我可以給趙家一條生路。” 酈雲舒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但前提是，你們要憑自己的‘本事’。”
她打了個響指，一個律師立刻上前，將兩份檔案放在趙家父子麵前。
“這是……” 趙父顫抖著翻開檔案，突然瞪大眼睛，“股權轉讓協議？”
“趙氏現在就是個空殼，但品牌價值還在。” 酈雲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簽了這份協議，把趙氏全部股權轉讓給酈氏，債務由我承擔。”
趙熹越猛地抬頭：“那你說的‘生路’是……”
酈雲舒微微一笑：“今晚八點，帝景拍賣行有一場私人拍賣會。趙先生作為壓軸拍品出場，起拍價為一元。” 她頓了頓，“價高者得。”
“你瘋了？！” 趙父拍案而起，“我兒子不是商品！”
“商品？” 酈雲舒冷笑，“之前，是誰在拍賣會上把顧以安當商品拍賣的？”
趙熹越的嘴唇顫抖著，淩厲的五官劃過冷汗：“雲舒，我知道錯了…… 求求你……”
“簽，或者不簽。” 酈雲舒直起身，聲音冰冷，“你們有三十秒考慮時間。”
趙父頹然坐回椅子上，雙手抱頭。
趙熹越死死盯著那份協議，突然抓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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