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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熹越的皮鞋踩在趙宅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甩開濕漉漉的雨傘，脖頸上昂貴的領結已經被雨水浸透，黏膩地貼在脖子上。
“爸！到底怎麼回事？”
他衝進書房，聲音尖銳得幾乎刺破雨聲。
趙父癱坐在真皮轉椅上，麵前的電腦螢幕泛著慘白的光。
他抬起頭，眼下的青黑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駭人。
“完了……全完了……” 他顫抖的手指指向螢幕，“酈氏剛剛撤回了所有合作項目，我們的資金鍊……”
趙熹越一把搶過電腦，螢幕上紅色的數字觸目驚心。
趙氏股價暴跌67%，市值蒸發近二十億。
他的手指在觸控板上瘋狂滑動，一封封終止合作的郵件像刀子一樣紮進他的眼睛。
“不可能……雲舒不會這麼對我……” 他喃喃自語，精心修護的指甲在鍵盤上敲出淩亂的聲響，“一定是搞錯了！”
“搞錯？” 趙父突然暴起，一掌拍在桌上，“銀行剛纔已經來電話了，要求我們三天內償還貸款！你知道酈雲舒做了什麼嗎？她聯合了所有合作方，連我們在海外的項目都冇放過！”
趙熹越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兄弟王成的來電。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迅速接通了電話：“王成！你聽我說……”
“熹越，” 電話那頭的聲音異常冰冷，“我爸讓我轉告你，從今天起王家終止與趙氏的所有往來。”
“什麼？我們不是說好下個月續簽……”
“彆天真了。” 王成冷笑一聲，“酈雲舒已經放出話，誰敢幫趙家，就是與酈氏為敵。你好自為之吧。”
電話掛斷的忙音像一記耳光，扇得趙熹越踉蹌後退。
他瘋狂翻著通訊錄，一個接一個地撥打那些曾經巴結他的名流電話，得到的卻是同樣的拒絕。
“賤人！都是賤人！” 他將手機狠狠砸向牆壁，一聲巨響，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趙父頹然坐回椅子上：“現在隻有一個辦法……你去求酈雲舒。你們畢竟……”
“我當然要去！”
酈氏大廈前，趙熹越一臉不可置信的被保安攔在了門外。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他歇斯底裡地尖叫，“我是你們酈總的未婚夫！”
保安麵無表情地擋在他麵前：“趙先生，您不是。而且酈總特彆交代，不見任何趙家人。”
“你胡說！”
趙熹越試圖衝進去，卻被兩個保安架住胳膊拖了出來。
他的外套在拉扯中撕裂，露出裡麵濕透的襯衫，狼狽至極。
“雲舒！酈雲舒！你給我出來！”
他的尖叫聲在大廈前迴盪，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雨越下越大，趙熹越跪坐在酈氏大廈前的台階上，雨水混合著淚水沖刷著他精緻的五官。
他摸出備用手機，顫抖著撥通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再撥，依然是冰冷的提示音。
直到第七次，電話終於接通了。
“雲舒！” 他哭喊著，“為什麼這樣對我？我做錯了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酈雲舒冰冷的聲音：“你做了什麼，需要我再重複一次嗎？”
趙熹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對了，” 酈雲舒的聲音輕得像在討論天氣，“明天上午十點，帶上你父親，來金茂大廈23 層。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電話掛斷，趙熹越癱軟在雨水中。他突然明白了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第二天清晨，當趙熹越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家時，發現父親正對著電視新聞發呆。
螢幕上，財經記者正在報道。
【酈氏集團今早宣佈全麵收購趙氏，這場震驚商界的併購案……】
趙父轉過頭，眼中佈滿血絲：“她說十點見麵對嗎？我們……我們還有希望。”
趙熹越看著父親一夜之間全白的鬢角，突然打了個寒戰。
他隱約感覺到，酈雲舒所謂的“最後的機會”，絕不會是什麼救贖。
但他已經彆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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