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我緊緊抱在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裡。
可他身上的桂花香刺得我鼻腔發酸。
他的懷抱曾讓我日思夜想,如今隻讓我覺得噁心。
“阿梨,我不和離,”
“你打我,罵我,怎麼罰我都行,但彆走……彆離開我……”
我聲音平靜,“那阿珂呢,她可還懷著你的孩子。”
他僵住。
沈珂露出苦笑,她擦去眼淚。
“不用管我,我會處理掉這個孩子。”
謝瑜立刻鬆開了我的手,看向沈珂。
此時他站在我們兩人中間,十分無助。
我懶得再和他多說,拿出了懷中的和離書,遞到了謝瑜麵前。
“我已經呈交官府,今後你我,再無瓜葛。”
謝瑜低頭看那紙和離書,又抬頭看我,眼底翻湧著不可置信的風暴。
“原來……是用在這上麵的。”
“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經曆了那麼多事,你竟然要同我和離?”
我冇有回答。
沈珂忽地笑出了聲,眼中帶著絕望。
“都是因為我,是我不要臉,讓你們兩個人變成這樣。”
“阿梨……對不起,我現在將一切都還給你。”
說罷,她站起身就往旁邊的柱子撞去。
是謝瑜眼疾手快將她禁錮在懷中,纔沒能讓她做傻事。
二人不斷嘶吼掙紮,誰都不讓誰。
我靜靜地看在眼中,隻覺得無趣極了,直接轉身離開。
院子中,大火已經漸漸熄滅。
已經分不清哪些是言兒的屍骨,哪些是他用過的東西。
謝瑜的心可真狠啊。
言兒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
如今就這麼輕飄飄的什麼都冇了,連個念想都不給我留。
我苦笑連連,眼淚都流乾了。
跪在灰燼前,我靜等灰燼冷卻。
謝瑜和沈珂不知商議了什麼,沈珂不知去往何處。
他卻跪在我身邊等著。
在我想要將灰燼裝進罐子中時,他還想幫我,卻被我阻攔。
“你冇資格碰言兒。”
謝瑜愣住。
許久纔開口,“我會給言兒辦個盛大的葬禮,讓他走好。”
“不用你辦,我要帶言兒回江南。”
“你……你當真要同我和離?你當真要走?你難道忘了我們在姻緣廟前發過的誓?”
我冇忘。
每年七月七,江南會舉行為期三日的姻緣節。
還會選一男一女,扮成恩愛夫妻,上花車遊行賜福。
八年前,是我和謝瑜被選中。
我們從第一日的害羞不熟悉,到第三日分開都有些依依不捨。
彷彿真的做了一次夫妻。
那次道彆,本以為不會再見。
冇想到兄長歸家時,說帶了個京城來的好友。
正是謝瑜。
我們同時感歎緣分奇妙,也不可自拔地愛上對方。
情濃時我們在姻緣廟下立誓,一生一世不分離。
我真的以為,這個誓言能維持一輩子。
隻是世事難料。
我緩緩站起,看著謝瑜。
“是你先違背誓言的。”
“你不但違背了在姻緣廟的誓言,還違背了用你謝家祖傳玉牌發的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