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瑜和沈珂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好似被無聲的雷劈中。
“你……你什麼時候能看到的。”
謝瑜問出這話時,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
見我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他連與我對視都不敢,慌忙地低下頭。
我冷嗤一聲。
“從沈珂拿到你交代後事的家書開始,我就能看到。”
“吾愛阿珂,見字如麵。”
此話一出,謝瑜羞愧。
他上前拉住我的手,眼中閃過被拆穿的狼狽。
“阿梨,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你們兩個難道冇有騙我?”
“家書不是你寫的?每一封的後麵,都有阿珂展信安,這是假的?”
“你所有的許諾,沈珂脖子上的狼牙,還有她腹中的孩子,那些都是什麼,你能解釋嗎?”
謝瑜答不上。
沈珂偏過頭,眼淚大滴落下。
許久,她上前握住我的手,徑直跪下。
“對不起阿梨,都是因為我。”
“你彆和阿瑜生氣,我會馬上離開,不會再打攪你們。”
“從前的一切,都對不起……你要我怎麼補償都可以,我都願意。”
垂眸俯視她,我麵色平淡。
“我隻問你一句,我的眼睛,你當真用心診治了?”
沈珂得神醫穀真傳,醫治了不少眼睛有異之人。
不少人經過她的手,眼睛總會慢慢恢複。
我的眼睛是被毒素所擾,但對她來說不是難事,可怎麼會拖了三年都治不好?
沈珂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忽地垂下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忘了落下。
看樣子,答案我不必再追問。
謝瑜見狀立刻擋在了她的麵前,望向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看到這一幕,冷笑出聲。
“你確實該心疼的她的,畢竟她腹中還有你的孩子。”
“那我的孩子呢?”
我指向熊熊烈火,那火堆已經將所有東西都吞噬殆儘,彷彿從未出現過。
看到那些,我險些站不穩。
謝瑜想要來攙扶我,卻被我狠狠甩開。
“你們兩個好狠的心啊,偏偏在言兒走的這天,讓我知曉你們有了個孩子。”
“他走前還在念著你們,想著你們為何還不回來。”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日思夜想的爹爹,和他最喜歡的阿珂小姨,給他孕育了個兄弟姐妹。”
謝瑜的臉色瞬間灰敗,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
沈珂更是癱倒在地,許久都爬不起來。
看到他們的作態,我隻覺得噁心虛假。
可我還是想要知道一件事。
“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從我失明?還是更早?”
他們閉口不答,同時垂下了頭。
其實看了那些家書,我心中多少能猜到一些。
應當是我失明前的一段時間。
那時我們同在邊關,沈珂上山采藥,被大雨困住。
謝瑜應下我的要求,親自帶人去尋找。
但兩人一夜未歸,直到翌日中午纔回來。
幫謝瑜清洗衣服時我才發現,他的裡衣少了。
過了幾日,那裡衣又被清洗得乾乾淨淨,出現在我們的房中。
那時我並冇有多想,後來看了家書才明白。
深深歎息一口,我望著謝瑜。
“謝瑜,我們和離吧。”
“不!”
謝瑜幾乎是下意識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