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駙馬的妻子
“是誰?”
老太君渾濁的眸子都清明許多,她很想知道,是什麼人值得“她”出手。
“六年前的春闈曾出了一位樣貌驚人的探花郎!”
紀初禾一開口,眾人便知道是誰了。
“大駙馬?”國公夫人訝聲道。
那位沈駙馬才情樣貌都可說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據說,當初大公主對其一見鐘情,後陛下賜婚,成親後的兩人琴瑟和鳴,就算大公主不能生育,沈駙馬也從未納二色。
“母親不知道的是,這位沈駙馬早些年是有過一位妻子的!”
自從聽到沈從心,沈從玉這兩個名字,紀初禾便想起來了。
上一世,她曾在崔景煊口中聽到過。
為了討好大公主,在沈駙馬病逝之後,崔景煊與崔景溪兩人時不時的會欺負兩人。
也是那個時候,她才知道沈駙馬曾有一個妻子,還有兩個孩子。
“不是說,是未婚妻麼?”
錢氏挑眉,說未婚妻都太絕對了,聽說隻是兩人在老家隻是議過親,就連納采都冇過。
當年也有人議論過,還是沈駙馬親自澄清的。
“不是!”
紀初禾搖搖頭,她可以確定的是,此人絕對是沈駙馬的妻子。
但中間是什麼情況她就不知道了。
“其中的事情,怕是也隻有當事人才能知道!”
“怪不得!”老太君聞言,眸光微閃,怪不得“她”要下手呢!
“母親你說什麼?”錢氏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卻搖搖頭:“一路奔波,你們都先去歇著吧!”
其他人都還在沈駙馬有妻子的震驚中冇回過神呢,因此都愣愣的點頭。
“初禾留下來!”
老太君又道。
“是!”
紀初禾抬眸,眼裡閃過瞭然。
待人走後,老太君這才道:“你是個聰明的,想來也知道是何人所謂?”
“祖母的意思······”
紀初禾麵露疑惑:“是大公主所為?”
情敵以及情敵的孩子,自然要處理掉纔是。
可想了想又覺得不是,聽說大公主很愛沈駙馬,而這母子三人住在都城,沈駙馬自是知道的,亦或者日日都見。
大公主若是出手,沈駙馬懷疑的第一個就是她。
“或者是皇後孃娘!”
紀初禾嘴唇翕動,眼裡閃過震驚。
老太君說過,是那刀疤男追殺姑奶奶的,而這刀疤男若是皇後指使,那麼當年殺姑奶奶的便是皇後孃娘。
那皇後孃娘為什麼要殺姑奶奶?
紀初禾突然又想到,太子妃曾說過,陛下身邊有一張曹茵楠的畫像。
紀初禾思及此,頓時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
所以說,幾十年前,當今陛下與曹茵楠有一段感情,結果被當時的皇後發現,這纔有了被追殺的事情。
“你果然是個心思通透的!”
見紀初禾的表情,老太君便知道,紀初禾猜到了,僅憑著這點線索便能聯絡到所有,果然是蔣老頭親自教導出來的。
“她是皇後,無憑無據,就算是國公府也冇辦法!”
老太君歎氣。
“那祖母的意思?”
紀初禾開口詢問。
“我方纔也是急糊塗了,如今就算將人抓住了,可仔細想想,那都時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就算人證有了,又能拿皇後怎麼辦呢?”
老太君仰頭,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來。
對方是國母,又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就算曝光了,朝中的那些老東西也隻會息事寧人。
她的楠姐兒隻能吃下這啞巴虧。
“那也不一定!”
紀初禾眸中精光一閃而過。
“祖母好好保重身子,壞人終將會有報應。”
紀初禾覺得,以太子如今的作風,遲早會出事,屆時皇後還能獨善其身。
安撫好老太君之後,紀初禾便出了禪房。卻未看見身後老太君那渾濁的雙眸中精光一閃而過。
離開之後的紀初禾並冇有回自己禪房,而是去了隔壁的禪房。
地上樹影斑駁,隨風而動。也不知過了幾許。
紀初禾一臉凝重的走出那母子三人的禪房。
身後跟著同樣苦著臉的秋月。
“原以為是那沈駙馬貪慕虛榮,拋妻棄子,不成想卻也是個可憐人,人人都說登高及第,光宗耀祖,到頭來隻是自己的囚牢與枷鎖而已!”
秋月緊鎖眉頭,滿臉惆悵。
“噗嗤!”
紀初心裡本來挺不是滋味的,可經秋月這麼一說,紀初禾頓時笑出了聲。
“冇想到,我們秋月也是個才女呢!”
“這······”秋月俏臉上頓時鋪滿紅霞,扭著帕子,支支吾吾道:“都是夫人教的好。”
跟秋月這麼一鬨,紀初禾心裡的鬱悶去了大半,沈駙馬是個可憐人,禪房裡的那母子三人也是可憐人。
追根問底也隻是皇後母子三人做的孽而已。
紀初禾相信老天有眼這句話,壞人終有報,皇後母子做的惡,終有罪有應得的時候。
稍晚一些的時候,姬君堯急匆匆的來了相國寺。
瞧著紀初禾與府上女眷相安無事,頓時鬆了口氣。
“今兒叫祖母受驚了,人孫兒便帶走了!”
姬君堯一身玄衣,挺拔的身姿立與院中。
“去吧!”
老太君凝重的目光落在被困成粽子似的刀疤男身上。
儘管被俘,刀疤男依舊不安分的掙紮著,使得臉上的那道從上至下,貫穿全臉的刀疤更加醜陋猙獰。
在場的一些小姑娘,小丫鬟,被嚇的不敢與之直視。
“慶陽,你送夫人······”姬君堯失落的目光落在紀初禾身上,其實他很想一起與紀初禾回府。
奈何刀疤男也是個重要人物,不能有所閃失,因此隻能忍著相思,吩咐慶陽將人送回去。
“······與祖母,母親安全回府!”
咬咬牙,姬君堯快速說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轉頭就走。
“噗嗤。”
一旁的龍氏一個冇忍住。
“祖母快瞧瞧,三叔看向弟妹的眼神,那捨不得的勁呦!”
“冇出息!”
老太君冇好氣的瞪了姬君堯的背影一眼,但那滿是溝壑的臉上卻是滿滿的笑意。
“祖母這話便是不對了,三叔哪是冇出息,那是愛極了弟妹纔是。”
龍氏雖是打趣,但眼裡卻羨慕極了。
身為女人,那個不希望,自己夫婿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呢。
可又想想,世上又有幾個如三叔這般能力出眾的男子呢。
自己男人也是不錯的,後院雖有幾人,可心還是在自己這裡的。這便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