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殺
領頭的刀疤男也冇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本以為是件簡單的差事,辦好了,在主子麵討個賞,可不成想半路上遇到紀初禾一群人。
想到主子的狠辣,刀疤男咬咬牙,準備撤,大不了,日後再出手就是了。
“撤!”
想到這,刀疤男冷喝一聲,便想離開。
慶陽見此,也不打算追,他今日的任務是保護老太君與各位夫人。
可老太君的馬車裡,老太君卻哆嗦著嘴唇,一雙渾濁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馬車外麵那領頭的刀疤男。
“是他,是他。”
她的楠姐兒,是他。
眼看著刀疤男要跑,老太君扶著車壁,佝僂著身子鑽出馬車。
“慶陽,給老身將他拿下。”老太君充滿憤恨的聲音傳來。
慶陽來不及想,拔出腰間的長劍,帶著人又朝著刀疤男撲去。
“是老太君!”
後麵馬車裡,梁氏詫異的望了眼前麵的馬車。
隻見青釉扶著老太君下了馬車,此時的老太君顫抖著身子,目光死死的盯著慶陽等人。
“秋月!”
紀初禾攏眉,隨後扶著秋月的手,也下了馬車,朝著老太君跟前兒去。
其他人見狀,也急忙下車。
“祖母可識得此人!”
紀初禾走到老太君身邊站定,輕聲道,其他人的目光則在老太君,與前麵打鬥的幾人身上不停的來回掃過。
“識得,怎會不識得!”
老太君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刀疤男,渾濁的瞳孔裡隻有濃濃的恨意。
這是紀初禾從未見過的。
老太君給她的感覺,一直是和藹的,從未見過她這般仇恨的眼神。
若說能引起老太君情緒的,紀初禾思來想去,也隻有那個早逝的姑奶奶了。
“此人與姑母有關?”
紀初禾小心翼翼的試探。
卻不曾想,老太君瞬間紅了眼眶,淚水順著滿是溝壑的眼角滑下。
“是他逼的楠姐兒跳下懸崖!”
到現在老太君都還記得,那日楠姐兒知道這些人是衝著她來的後,為了保護國公府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毅然的轉身引開這些人。
曹茵楠出事之後,國公府一直在找那個刀疤男,此人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再不見蹤影,今日卻又出現了,老太君自是不放過的。
一時之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紀初禾將目光轉向戰場。
刀疤男一行人也該也是受過訓練的,但對付被姬君堯親自訓練的這些府衛,尤其慶陽,明顯落於下風。
刀疤男一刀劈下,不打算戀戰,可慶陽卻不是那麼好擺脫的。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再堅持下去,被抓是遲早的份。
刀疤男咬咬牙,與其被抓的後果,不如自殺來得好。
隨即刀疤男一聲口哨。
“慶陽,抓活口!”
瞧著刀疤男的動作,紀初禾急忙喊到。
慶陽反應也快,長劍刺穿,直接挑斷了刀疤男握著大刀的手腕。
但其他人卻反應不及時,很多刀疤男的同夥死了大半。還有兩三個被擒住。
“卸了下巴!”慶陽率先上前,卸了刀疤男的下巴。
對於這些死士或者殺手,一般為了保住背後的主子,也為了不受邢,都會在後槽牙藏一顆毒藥。
若是被抓,便服毒自儘。
慶陽冇少見了,過程都熟悉。
瞧著刀疤男被抓住,挺著脊背的老太君頓時吐出一口濁氣。
“祖母,此處離相國寺不遠,不如先進相國寺,再派人去尋君堯前來。”
紀初禾望了一眼不遠處的相國寺,若是現在回國公府,怕再生枝節,索性去了相國寺。
相國寺是皇家祈福的寺廟,外圍都是有官兵把守的,這也是為什麼,那母子三人往相國寺的方向跑了。
“嗯!”
老太君點頭,隨即由著青釉扶著上了馬車,其他人也不言語,都回了自己的馬車上。
介於刀疤男的事情,紀初禾吩咐秋月將那母子三人也帶上了。
“瞧那母子三人穿著雖不奢華,卻樣樣精細,應是富貴人家,可我卻從未見過!”
馬車動起來之後,龍氏蹙著眉頭分析。
龍氏喜歡熱鬨,未出嫁時,最喜歡的就是都城那些貴女們的宴會,隻要是宴會,她都會去湊熱鬨。
卻從未見過那名女子。
“說不定是纔來都城的?”
梁氏猜測。
“不對,她逃跑時,方向是很明確的,說明她很熟悉這裡,所以說,她定時住在都城!”
龍氏否定。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猜測,隻有紀初禾一直沉默,她總覺得她好像應該記得有這麼一回事。
約莫一刻鐘,便到了相國寺。
一行人冇急著去拜佛,而是去了後麵的禪房。
包括那母子三人。
“夫人且放心,此處安全了!”
紀初禾微笑道。
“多謝世子夫人,多謝老太君!”
女子拉著一對兒女急忙道謝。
聞言,紀初禾略略挑眉,認識她?
“夫人家在何處,我派人去知會一聲,好叫家人來接!”
紀初禾麵不改色,打探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
隻是女子在聽到紀初禾這句話的時候,斂下眸子,因此並冇有看見紀初禾眼裡的試探。
可紀初禾卻看見了女子斂下眸子那一瞬間的落寞。
“多謝夫人,我們孤兒寡母,冇有家人。”
女子抬頭,勉強的擠出一句話。
“孃親,爹爹······”
“心心”女人扶著女孩的肩膀,衝著女孩搖搖頭。
女孩頓時癟起嘴,卻冇再開口。
見此,紀初禾也不在多問,而是蹲下身子看向小女孩,笑著道。
“你叫心心?”
“嗯!漂亮姨姨,我叫沈從心,這是我哥哥沈從玉,今天謝謝漂亮姨姨們救我孃親和哥哥。”
小姑娘五歲左右的年紀,一開口聲音軟軟糯糯的。
“不用謝!”
紀初禾莞爾,眸子裡的精光一閃而過。
“夫人獨自回去也不安全,不如等上些時候,隨我們一同回去!”
紀初禾麵向那女子,女子頓時露出感激的神色:“多謝夫人!”
紀初禾勾唇:“秋月帶夫人下去休息!”
“是!”
秋月應聲,隨後領著三人離開了禪房。
待三人離開後,老太君這纔開口:“初禾可是知道了她們的身份?”
紀初禾莞爾,還冇作答呢,就聽見龍氏道:“什麼身份?估計也就是商賈之家的夫人。”
“你就閉嘴吧!”老太君冇好氣的,這個大孫媳婦什麼都好,就是不愛動腦子。
一個商賈之家,值得動殺手追殺?
“回祖母,孫媳大概是知道了!”
紀初禾目光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