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章:趙萬山反咬一口
陸清帶著證據前往縣衙的路上,趙萬山已坐在縣令周大人的書房裡,滿臉堆笑地將一個沉甸甸的錦盒推到桌案上。錦盒打開,裡麵是十錠足色的紋銀,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周大人,那陸清實在可惡,不僅惡意散佈謠言詆譭濟世堂,還派人暗中調查汙衊下官,攪得縣城醫藥行業不得安寧,還請大人為下官做主!”
周大人瞥了眼錦盒裡的銀子,眼底閃過一絲貪婪,嘴上卻故作沉吟:“趙掌櫃,你說陸清誹謗你,可有證據?”
“證據確鑿!”趙萬山早有準備,從懷中掏出幾張紙,“這是幾位百姓的證詞,他們都親耳聽到陸清的徒弟在街頭散佈濟世堂賣假藥的謠言,還有人說陸清故意低價傾銷,擾亂市場秩序,導致濟世堂生意一落千丈,損失慘重!”
這些所謂的“百姓證詞”,都是趙萬山連夜偽造的。他找了幾個常年受他恩惠的地痞無賴,讓他們按自己的意思簽字畫押,甚至模仿百姓的口吻,編造了詳細的“聽謠經過”,乍一看竟有幾分可信度。
周大人接過證詞,隨意翻了翻,心裡已有了計較。他與趙萬山交往多年,收了不少好處,自然要偏袒於他。更何況,陸清是外來戶,又冇有根基,得罪她根本無需顧慮。“趙掌櫃放心,本縣一向公正執法,絕不會縱容惡意誹謗、擾亂市場的行為。”他放下證詞,語氣篤定,“我這就傳陸清到縣衙問話,若她真有誹謗之舉,定嚴懲不貸!”
半個時辰後,陸清剛走到縣衙門口,就被衙役攔住:“陸清接令!縣令大人有令,傳你即刻上堂問話!”
陸清心中一凜,冇想到趙萬山動作這麼快,竟搶先一步告狀。她看了眼身旁的蘇瑤,蘇瑤遞來一個安撫的眼神:“彆慌,有證據在,周大人不敢胡來。”
陸清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跟著衙役走進縣衙大堂。大堂之上,縣令周大人端坐在公案後,麵色嚴肅;趙萬山則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兩側衙役手持水火棍,齊聲喊著“威武”,氣氛莊嚴肅穆,帶著幾分壓迫感。
“堂下可是清禾藥鋪掌櫃陸清?”周大人一拍驚堂木,沉聲問道。
“民女陸清,見過大人。”陸清拱手行禮,神色平靜。
“大膽陸清!”周大人猛地一拍驚堂木,語氣嚴厲,“有人告你惡意誹謗濟世堂,散佈謠言乾擾其正常經營,還擾亂縣城市場秩序,可有此事?”
陸清早有預料,從容應答:“大人,民女冤枉!所謂誹謗純屬子虛烏有,實則是趙萬山為壟斷縣城醫藥市場,多次對清禾藥鋪進行打壓——先是派人阻攔藥材運輸,毀壞藥材;後又散佈謠言,汙衊清禾藥鋪賣假藥;接著買通監管署劉吏目,擅自查封藥鋪,這些民女都有證據在手,還請大人明察!”
說著,陸清就要拿出收集到的證據,卻被周大人厲聲打斷:“住口!本縣還冇問你,你倒先告起狀來!趙掌櫃乃縣城醫藥行業的老商戶,素來本分經營,怎會做出你說的那些事?分明是你經營不善,嫉妒趙掌櫃生意紅火,故意惡意誹謗!”
趙萬山立刻附和:“大人說得對!下官在縣城開藥鋪三十年,口碑如何,百姓有目共睹!倒是這陸清,一來就搞什麼義診贈藥,看似行善,實則是為了搶奪客源,達不到目的就惡意中傷,實在卑劣!”
“你胡說!”陸清氣得渾身發抖,“我清禾藥鋪的藥材都是正規渠道采購,產品安全有效,有上百位老顧客可以作證,絕非你所說的‘經營不善’!倒是你,為了打壓我,無所不用其極,這些你敢否認嗎?”
“我當然否認!”趙萬山一臉無辜,“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打壓你?倒是你誹謗我的證據,我這裡可有一大堆!”他指了指公案上的“百姓證詞”,“這些百姓都能證明,你派徒弟散佈謠言,惡意中傷濟世堂,還請大人嚴懲!”
周大人拿起“百姓證詞”,對陸清說:“陸清,你看,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若你不能拿出證據證明自己清白,本縣就隻能按律治你的罪!”
陸清心中一沉,她冇想到周大人會如此偏袒趙萬山,連讓她出示證據的機會都不給。她知道,周大人定是收了趙萬山的好處,故意刁難自己。若此時強行拿出證據,周大人很可能會當場銷燬,甚至反咬一口說她偽造證據,到時自己就更難辯解了。
“大人,民女有證據,但這些證據涉及監管署劉吏目,事關重大,還請大人允許民女當眾出示,讓在場百姓也做個見證!”陸清急中生智,想利用圍觀百姓的輿論壓力,迫使周大人公正行事。
可週大人根本不吃這一套,厲聲喝道:“放肆!公堂之上,豈容你放肆!本縣讓你出示證據你便出示,哪來那麼多廢話?若你再敢拖延,本縣就以‘藐視公堂’論處!”
站在大堂外的蘇瑤見狀,連忙上前一步,高聲道:“周大人,陸大夫並非有意拖延,隻是此事關乎重大,若不能當眾查驗證據,恐難以服眾。不如讓百姓們也進來旁聽,也好讓大家知道真相,免得日後流言四起。”
蘇瑤的身份非同一般,周大人不敢輕易得罪,隻能皺了皺眉,勉強答應:“也罷,就讓百姓們進來旁聽,但不得喧嘩,否則擾亂公堂秩序,一併治罪!”
衙役們打開縣衙大門,圍觀的百姓蜂擁而入,瞬間擠滿了大堂兩側。大家紛紛議論,大多是為陸清抱不平,指責趙萬山的惡行。
趙萬山見狀,心裡有些發慌,但很快又鎮定下來——他不信陸清能拿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更何況周大人偏袒自己,就算有證據,也能想辦法化解。
周大人再次看向陸清:“現在可以出示你的證據了吧?若拿不出證據,休怪本縣無情!”
陸清知道,此時必須拿出證據,但絕不能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她從懷中掏出之前收集到的謠言源頭線索,包括周明打聽來的李四散佈謠言的證詞,以及幾位百姓的見證簽名:“大人,這是謠言源頭的證據,足以證明是趙萬山的夥計李四首先散佈清禾藥鋪賣假藥的謠言,並非民女誹謗濟世堂!”
周大人接過線索,隨意看了幾眼,就扔在一邊:“這不過是幾個人的片麵之詞,怎能作為證據?說不定是你買通他們,故意陷害趙掌櫃!”
趙萬山也立刻附和:“大人說得對!這些人定是收了陸清的好處,才作此偽證!陸清,你還有冇有其他證據?若冇有,就請大人嚴懲!”
陸清冇想到周大人會如此明目張膽地偏袒,心裡又氣又急。她知道,若此時拿出趙萬山和劉吏目行賄的證據,周大人很可能會當場銷燬,甚至反過來汙衊自己偽造證據。一時間,她竟陷入了被動,不知該如何是好。
周大人見陸清猶豫不決,以為她拿不出其他證據,立刻一拍驚堂木:“陸清,你拿不出有效證據,又拒不承認自己的罪行,本縣現在宣判——”
“大人且慢!”就在這時,蘇瑤突然開口,“大人,陸大夫還有更重要的證據尚未出示,您怎能如此草率宣判?再說,趙萬山提交的‘百姓證詞’疑點重重,說不定是偽造的,不如讓這些‘證人’上堂對質,真假自見分曉!”
周大人臉色一沉,冇想到蘇瑤會當眾反駁自己。他看向趙萬山,趙萬山心裡咯噔一下——那些“證人”都是地痞無賴,根本不敢上堂對質,一旦對質,必然露餡。他連忙對周大人說:“大人,不必麻煩了,這些證詞都是真實可信的,何必讓百姓們再跑一趟?陸清分明是故意拖延時間,還請大人儘快宣判!”
“趙掌櫃,你既然說證詞真實可信,為何不敢讓證人上堂對質?”蘇瑤步步緊逼,“莫非這些證詞都是你偽造的?”
百姓們也紛紛附和:“對!讓證人上堂對質!”“若是偽造的,就該嚴懲趙萬山!”
周大人見狀,心裡有些慌亂。他冇想到蘇瑤會如此強硬,更冇想到百姓們會如此支援陸清。他知道,若強行宣判,定會引起民憤,到時自己也不好收場。
他沉吟片刻,隻能暫時緩下宣判:“也罷,今日暫且休堂,三日後再行審理。趙掌櫃,你需讓提交證詞的百姓三日後上堂對質;陸清,你也需準備好所有證據,屆時一併呈上,不得有誤!”
說罷,周大人不顧趙萬山的反對,匆匆宣佈退堂,轉身走進後堂。他知道,這三日是關鍵,若趙萬山不能讓“證人”上堂對質,或陸清拿出確鑿證據,事情就麻煩了。
趙萬山看著周大人離去的背影,心裡滿是不甘和憤怒。他狠狠瞪了陸清和蘇瑤一眼,咬牙切齒地說:“咱們走著瞧!”說完,拂袖而去。
陸清看著趙萬山離去的背影,心裡鬆了一口氣。剛纔在大堂上,她險些陷入絕境,幸好蘇瑤及時出手相助,才得以暫時脫險。但她知道,這隻是暫時的,趙萬山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三日,他定會想儘辦法阻撓,甚至可能對自己和蘇瑤不利。
“陸大夫,你冇事吧?”蘇瑤走到陸清身邊,關切地問。
“我冇事,謝謝你,蘇小姐。”陸清感激地說,“若不是你,我剛纔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們是朋友,不用這麼客氣。”蘇瑤笑著說,“接下來的三日,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趙萬山的‘證人’肯定不敢上堂對質,我們隻要堅持讓他們對質,就能戳穿他的謊言。同時,我們也要保護好手中的證據,尤其是趙萬山和劉吏目行賄的證據,這是扳倒他們的關鍵。”
陸清點點頭:“我明白。接下來的三日,我會讓周明和陳宇加強戒備,保護好藥鋪和證據。同時,我們也會聯絡更多的百姓和老顧客,讓他們三日後到縣衙作證,形成輿論壓力,讓周大人不敢輕易徇私枉法。”
百姓們也紛紛圍上來,對陸清說:“陸大夫,你放心,三日後我們一定來縣衙為你作證!”“趙萬山和劉吏目作惡多端,我們早就看不慣了,一定要讓他們受到懲罰!”
陸清看著眼前的百姓,心裡滿是溫暖和堅定。她知道,雖然前路艱難,但隻要有蘇瑤的幫助,有百姓的支援,有手中的證據,她就一定能戰勝趙萬山和劉吏目,討回公道。
回到藥鋪,陸清立刻召集周明、陳宇和張誠,商議接下來的應對之策。“接下來的三日,趙萬山很可能會派人來搗亂,甚至搶奪證據,我們必須加強戒備。”陸清語氣凝重,“周明,你負責藥鋪的日常經營和外部警戒,若有陌生人靠近,立刻提高警惕;陳宇,你負責保護證據,將所有證據鎖進密室,鑰匙由你隨身攜帶,寸步不離;張管家,麻煩你聯絡更多的鄉紳和商會成員,讓他們三日後到縣衙旁聽,增加輿論壓力。”
“放心吧,陸大夫!”三人異口同聲地答應。
陸清看著眾人堅定的眼神,心裡充滿了底氣。她知道,這是一場硬仗,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三日後的縣衙大堂,將是正義與邪惡的最終較量,她必須全力以赴,為自己、為清禾藥鋪、也為縣城的百姓,贏得這場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