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醫背上藥箱,一臉排斥,“可彆,老朽可不想再被令兄拿劍架在脖子上。” “是家兄太過魯莽,佩瑤代二哥給張太醫道歉,還請張太醫大人大量,忘了此事。”謝佩瑤抱拳躬身。 二哥的名聲不能有損,至少在高中之前不能。 張太醫擺手,頭也不回的往前走,邊走邊道:“老朽年齡大了,記性不好,明日一大早睡醒,連去過哪兒都忘了。” 在波雲詭譎的宮中活了幾十年,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他還是明白的。 謝國公府雖然不同往日繁盛,可也擋不住家裡有個滿腹經綸的麒麟子。 待到風雲際會,一朝騰雲化龍,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他一個小小醫正,哪敢得罪。 說來也怪,剛剛還雷霆霹靂,烏雲遮月。 現下竟又雲散月明,星光閃耀。 謝佩瑤看了眼夜空,便關上房門,走入內室。 白紗繡金葉的輕紗帳,隨著關門帶來的微風飄蕩。 床上兩人雙手交纏,似抵死纏綿的藤蔓,指縫相扣。 那一聲聲嬌軟的喊聲,聽得她一個女子心都軟了。 若薑姐姐嫁的是二哥就好了,可惜造化弄人,兩人終是有緣無分。 暗自歎息一聲,取出藥方遞過去, “二哥,這是張太醫開的溫補湯藥,說是能為薑姐姐續上三月壽命。” 謝硯側眸,古井深眸下的眼眶通紅,淡漠沉冷的聲線帶著輕顫。 “去買,給你一日,湊齊上麵藥材,可能做到?” 這是二哥第一次交代她做事,謝佩瑤用力點頭,目含堅毅,“能,便是翻遍京都,我也要尋齊上麵的藥。” 謝硯用空著的手接過藥方,掃視一眼,暗暗記下後又將藥方還給謝佩瑤。 “缺銀子便去尋隨風要,天亮讓隨風送你回城。” “是,多謝二哥,天快亮了,我得先回去收拾,薑姐姐便先勞煩二哥照料了。” 薑姐姐時日無多,就當是圓了薑姐姐最後的心願吧。 謝佩瑤有意給兩人多些獨處的時間,擦擦眼角,快步出去,仔細為兩人帶上房門,隔絕外界騷亂的風。 廂房內恢複寂靜,謝硯看了眼被緊緊抓住的手,抽了抽,女子嚶嚀皺眉。 “不要,彆走。” 她的續命藥,好舒服。 薑姒死死抓住男子修長的手,從臉上拿下,放在胸口心臟處。 離近了,心臟的痛感大大減弱。 緊蹙的黛眉緩緩展開,蒼白的淩唇微微勾起,“好舒服。” 感受到掌心下的柔軟,謝硯瞳孔震顫,指骨僵硬,耳尖滾燙,鮮紅欲滴。 喉尖滾了滾,嗓音暗啞,“昏迷了都不安分,薑姒,你究竟想做什麼?” 似是不滿那一絲絲的清涼之氣,薑姒手上用力,猛然將人拉入帳內。 玉腿高抬,如藤蔓般纏繞住男子勁瘦的腰,手臂纏住他脖頸,用力拉向自己。 薄唇蹭過女子圓潤玲瓏的耳珠, 謝硯呼吸急促,瞳孔緊縮。 想掙脫,卻又怕傷了人,隻能用手臂強撐著身子。 “好香啊。” 薑姒呢喃,唇瓣在他脖頸上輕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