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說話間,床上的人呼吸急促,緊閉的眼簾下,眼珠快速滾動,柳眉緊蹙,額上沁出薄汗。 黑暗的空間裡,薑姒蜷縮在角落呻吟。 靈魂深處,如被千刀萬剮般,痛入骨髓。 一道機械的,分不清男女的聲音從高空響起。 “命由天定,你竟敢私自修改女配人生軌跡,其罪當誅!” 薑姒咬牙,忍著巨痛抬頭,望著黑暗中的散落星光,蒼白的唇微微勾起, “是你,你終於出現了,我就是改了劇情又如何,有種你就滅了我。” 順應劇情發展,她會被斬斷手腳,做成人彘,最終被謝硯一劍封喉結束一生。 不順是死,順也是死,她為何不拚一把! 黑暗中的聲音停頓,光點快速跳動,似乎很暴躁。 薑姒嚥了咽喉頭,低低笑了起來,“你殺不了我。” 星點定住,忽明忽滅。 半晌後,機械僵硬的嗓音再次響起。 “惡毒女配薑姒,第二次警告失敗,實施雷擊懲罰。” 廂房外,星月皎潔的夜空忽然風起雲湧。 “轟隆隆!” 一聲震天雷響裹著耀眼的閃電劃破夜空。 緊閉的窗被吹開,來回擺動,撞在牆上砰砰作響。 謝佩瑤搓搓手臂,“好冷,奇怪,怎麼忽然變天了。” 聽到刺耳的雷鳴聲,謝硯麵色微變,猛的回頭,大步走向薑姒。 床上的人不斷抽搐,似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薑姒。”傾長的身形俯下,炙熱的手捂住她雙耳,啞聲安撫,“彆怕,很快就過去了。” 清冽好聞的鬆木香如一道甘霖,滋潤著她痛苦的靈魂。 薑姒貪戀的靠過去,不夠,她想要更多。 用僅剩的力氣,抬起手,抓住耳上大手,輕軟的女聲無力呢喃,“謝硯,彆走。” 聲線模糊不清,張太醫豎起耳朵,驚疑回頭,“她是不是說話了?” 謝佩瑤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眼底閃過驚恐,一個箭步躥過去,擋在張太醫身前。 “您老聽錯了,還請您給開個藥方,來,筆墨紙硯在這邊。” “啊?開什麼藥方?” 張太醫被連推帶拉的走到窗邊書案旁,看著空白的宣紙,吹鬍子瞪眼,“無相之脈哪來的醫治之法,你這不是為難老夫麼。” “哎呀,不管行不行,總得試一試,您儘管開些溫補的方子,不論多貴的藥材,我們謝家都會尋來。” 謝佩瑤心虛看了眼身後,手心一片濕濡。 二哥也太大膽了,若被外人察覺,他名聲還要不要了? 張太醫耐不住央求,歎息執筆,“罷了,用上好的藥材溫養,也許能讓她好受些。” 筆鋒遊走,一行行草書在紙上浮現。 筆停,一張藥方躺在案上。 “隻要能尋到上麵的藥,她或許還能多活三月。” 薑姐姐隻有三個月了?謝佩瑤珍寶似的捧起藥方,鼻尖酸澀。 忍著淚意,引著張太醫走向大門,“今夜勞煩張太醫了,改日謝府定攜重禮去府上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