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姒手腕一緊,整個人被拉著帶到最裡側,男子關切掃視,見她身上乾爽,緊皺的劍眉方纔舒展。 “你身子弱,不能受涼。” 修長的手拿出火摺子,輕輕吹了吹,火光燃起。 謝硯點燃桌案上的小爐子,提起水壺放在上麵。 謝佩瑤看呆了,“哇,二哥,你這車上連爐子都有,天啊,紫砂壺,碧玉杯,二哥,你也太奢華了。” 外麵狂風驟雨,宋婆子惹了眾怒被打的奄奄一息,雨滴砸在泥土裡,濺起一層塵霧。 一壯漢踹了宋婆子一腳,“呸!老東西,我們忍你夠久了,敢拿孩子威脅我們,你怎麼不去死啊。” “活該斷子絕孫,讓你作惡多端,現在老天也來收你了。” 農戶們打完人,被暴雨澆了一身,剛剛燃起的火瞬間被澆滅。 看著奄奄一息的老婆子,農戶們才覺得害怕。 一個骨瘦如柴的婦人怯聲聲問,“咱們不會把她打死了吧?宋婆子可是宋家的家仆,宋家會不會找咱們算賬?” “彆胡說,還喘著氣呢,這婆子命格硬,哪能那麼容易死。” “現在怎麼辦?她剛剛說要害孩子,咱們快回家看看。” “對,孩子,快回去。” 農戶們急匆匆往家跑。 其中幾人落後幾步,眸色陰鬱看向馬車。 “大哥,宋婆子不行了,老六已經去通知那些人,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 “在那些人來之前,絕對不能讓謝家人進入山莊。” 風雨如瀑,漫天水幕彷彿銀簾般,在天地間傾瀉而下。 墨一與陳墨一左一右坐在車轅上,神色肅穆。 健碩的駿馬在暴雨下暴躁跺地,似是察覺出空氣中蔓延的殺意,不安打著響鼻。 車內,火光炙烤下,紫砂壺壺嘴冒著白煙。 謝硯用帕子裹住,手腕傾斜,滾燙的熱水倒入茶盞。 茶葉被沸水衝的翻滾,茶香四溢。 “好香啊,還是二哥哥會享受,雨中品茗倒也有一番彆樣趣味。” 謝佩瑤伸手想拿茶盞。 “啪!”謝硯拍了下她手背,“想喝自己倒。” 修長的手端起茶盞,穩穩端到薑姒麵前,“有些燙,小心喝。” 薑姒接過,吹了吹上方浮沫,小心抿了口。 熱茶流入喉頭,熱量從腹部向四肢散發。 薑姒舒服了,眼裡含著笑,依著馬車笑看窗外雨幕殺機。 “二哥哥偏心。”謝佩瑤嘟嘴,隻好自給自足。 怎料剛斟滿茶,正要入口,外麵倏然響起一陣拚殺聲。 “不等了,殺了他們。” 一道劍光掃來,刺目寒光發射,刺入謝佩瑤雙眼。 謝佩瑤嚇的手抖了抖,熱茶濺出,“嘶,燙死我了。” “怎麼了?”薑姒收回視線,瀲灩眸光看去,見她手背被燙的通紅,黛眉微蹙,忙拿起帕子給她擦拭。 “怎麼如此不小心,快把手伸出去。” 還好外麵下著暴雨,若不然非燙出水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