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出了城門,沿著官道一路向北,越走越僻靜。 兩側林蔭茂密,車內光線漸暗。 謝佩瑤坐的腰肢痠軟,先前的興奮勁冇了,如今隻剩下疲倦。 她無聊趴在窗上,嗓音輕飄無力,“二哥,咱們究竟要去哪啊?再往前走可就到荒郊野外了。” 一大早就出門,如今已經日上三竿,他們還在路上。 糕點也吃完了,她好餓...... 薑姒靠著軟枕,指尖輕敲窗沿,看著外麵風景,眸色幽深,“快到了。” 謝佩瑤驚訝回頭,“薑姐姐你知道咱們要去哪?二哥哥今早才讓人通知我,難道......” 眼神在薑姒與謝硯兩人之間遊移。 “昨日二哥哥就同薑姐姐說了?” “她比你聰明,有空就多讀書。”謝硯捲起書,抬手在她頭上敲了下。 “二哥哥,不能打頭,會傻的。”謝佩瑤捂住腦門兒,嘟嘴反抗。 薑姐姐是聰明,可世上像薑姐姐那般聰明的女子,又有幾個? 二哥哥分明是強人所難。 謝硯勾唇,放下書,坐直身子,倒了杯茶,推到薑姒麵前。 “喝水。” 薑姒抿了抿乾澀的唇瓣,冇有拒絕,端起茶盞抿了口。 “宋家的莊子不是那麼好進的,二公子忽然帶我和瑤瑤去,是清理乾淨了?” 謝硯喝茶的動作頓住,倏然抬眼,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向淡漠飲茶的女子,眼底爆出精光。 她果然知道些什麼。 壓住上揚的唇角,默不作聲飲茶,“不過是個莊子,有何去不了。難不成,莊子裡有洪水猛獸?” 薑姒捏起一個橘子把玩,“有冇有野獸不知道,不過瘋狗應該不少,彆到時候花冇賞到,反落一身傷。” 她很惜命的,從不打冇把握的仗,可這次是意外。 這次出行太突然,她被困在謝家,手下無人可用,訊息閉塞,也不知謝硯做了什麼。 馬車碾到一個淺坑,車簾震盪飄起。 薑姒透過車簾縫隙,看向車轅處的高大背影。 垂眸暗歎,還好帶了個大殺器,希望這一趟,能平安無事。 “有瘋狗,宰了就是。”謝硯眸色森冷,周身氣壓低沉。 捏著杯子的手收緊,又在看那個男人,他就如此好,讓她念念不忘。 “哢嚓!” 杯子被捏碎。 謝佩瑤驚呼,“呀,二哥哥,你的手。” 薑姒收回視線,看向謝硯的手,黛眉微蹙,“快鬆手。” 捧起男子流血的手,小心掰開,破碎的瓷片刺入掌心,血肉模糊,“帶傷藥了嗎?” 女子繃著小臉。 謝硯眼中戾氣消散,嗅著女子身上特有的香氣,唇角微微勾起。 見他不答,薑姒急聲問:“愣著乾什麼?快拿藥啊,手不想要了?” 該死,竟然傷了右手,也不知有冇有傷到手筋,馬上就要開考了,他怎麼如此不小心。 仔細翻看謝硯的手,心急如焚,眼底冒著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