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姒閉目緩了緩,“扶我起來。” 睡了一日,她現在頭腦昏脹,先前的計劃忘了大半。 青黛放下粥,扶著她起身,忙又取來披風。 “夜間風寒,少夫人體虛,還是得當心些。” 用完粥,薑姒端起藥放在鼻尖輕嗅,眉峰上挑,這副藥開的倒是溫和。 一口飲下,擦了擦嘴,“去喚陳墨過來。” “現在?”青黛驚愕。 天色已經黑了,大少夫人怎能與外男共處一室,若被二公子知曉...... 青黛抖了抖,後脊發寒。 “少夫人若有事尋陳墨,不如等到明日可好?或者奴婢去通報?” 薑姒走到窗邊,月光皎皎,銀華灑落,放眼看向前方,透過竹林隱約可見隔壁燈火通明。 也罷,依那人的脾性,知曉她深夜尋陳墨,怕又要發瘋。 “算了,明日再說吧。睡了太久,渾身痠痛,青黛隨我出去走走吧。” 主仆二人相攜邁步,不知不覺竟走到了荷花池。 原先為謝司禮停靈的湖心小築,漆黑一片,一陣夜風颳來,荷葉搖擺,水麵上竟蕩起熒光點點。 螢火蟲在湖麵飄搖,映的蓮葉翠綠,仿若仙境。 薑姒恰好累了,便在長廊上坐下,單手托腮望著水麵螢火出神。 青黛驚歎,“這裡還美,冇想到府中竟有此等美景。” “青黛,我餓了,去取些桂花糕來。” 薑姒眸色深幽,指尖在腿上有節奏輕敲。 青黛看了看四周,遊廊下燈火搖曳,算了算距離,才道:“那少夫人在這兒等會兒,奴婢去去就來。” 廚房離這裡不遠,她若跑快些,很快就能回來。 薑姒頷首,“去吧,我哪也不去。” 等青黛離開,薑姒望著湖麵,淡聲喊道:“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嗬,謝少夫人好敏銳的感知力。”一聲輕笑從漆黑的院子裡響起。 “比不得大人,身手矯捷。” 薑姒回頭,似笑非笑看著來人。 男子依舊是緋衣長袍,錦衣玉帶勾勒出勁瘦的腰身,他長腿邁動,邪冷的鳳眸在夜色下對映出駭人幽光。 君工臣大步走到薑姒身邊,撩袍坐下,冷冽的氣息夾著夜風襲來,“大半夜不睡,跑這裡懷念亡夫?大少夫人還真是癡情。” “君大人深夜擅闖謝國公府,怕不是來看我笑話。” 薑姒伸手,“拿來吧。” 君工臣目的笑意深濃,眼底寒冰融化,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鑰匙,放入她心。 指尖相觸,帶起點點漣漪。 “東西找到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說吧,想要什麼?” 薑姒收緊手,將鑰匙握入手中,眼底劃過狡黠淡笑,“我想要什麼都可以?” 君工臣猛然俯身靠近,深邃漆黑的鳳目鎖著薑姒雙眼,雌雄莫辨的臉上,浮出曖昧淡笑。 “自然......不行。” 唇瓣微啟,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薑姒臉上,目光下移,落在她紅潤飽滿的唇瓣上,姿態曖昧。 “你可以要財,權,或者我,三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