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姒扔了箭,拍拍手,笑盈盈看向高台,“德全公公,比試結束,該宣佈結果了。” 德全:“......好。” 這女人真邪乎,難不成還學過川劇變臉?剛還狠厲殺伐的想要人命,這會兒又一副溫婉可親的模樣。 嘖,這手段放入宮中,多少也能混個妃位。 文試三場,武試三場,本以為最多落個平局。 冇想到,此女竟藏了拙,先是認輸,後又對賭,一步步將宋翎引入圈套。 這份心智,哪怕是放在朝堂也不輸群臣。 “謝家好福分,今日比試確實精彩,六輪比試,謝少夫人連贏三場,宋三公子贏兩場,陳公子贏一場,自然是謝少夫人拔得頭籌。” 德全揮手,下人舉著托盤走來。 “貴妃娘娘既然下了令,雜家自當遵令行事。” 說著親自拿了令牌送到薑姒身前,“謝少夫人,這令牌是你的了。” 想要的東西到手,薑姒眼底笑意更深,“多謝德全公公。” 此次入宮也是值了。 正要功成身退,怎料卻被德全再次喊住。 “謝少夫人且慢,貴妃娘娘曾言,頭籌獎勵有二,其一便是給組隊二人賜婚,您看......” 眾人震驚。 與謝少夫人組隊的可是謝二公子,兩人可是叔嫂,難不成陛下真要為兩人賜婚? 薑姒嘴角笑意僵住,賜婚?她與謝硯? 德全較有興致看著她異樣的表情,心底暗笑,舒坦了,原來這世上也有她怕的東西。 “雜家聽聞,世間也有小叔子兼挑兩房的美談,謝少夫人桃李年華,藝驚四座,若困因一場有名無實的婚姻,困於後宅孤苦一生,豈不可惜。謝二公子芝蘭玉樹,雜家瞧著你們二人站在一起實在般配,不如就此機會,結秦晉之好,修一世良緣。” 雷聲滾滾,薑姒腦中嗡鳴,改嫁小叔子?還是未來一統天下的暴君。 她是有多想不開,纔會從一座木鳥籠,轉移到一座更大的金獸籠。 劇情怎會變的如此離譜! 薑姒慌忙跪地,“不可,妾乃謝家新寡,夫君屍骨未寒,妾怎能改嫁。” 謝硯捏著地契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眸色冷寒,她不願嫁他? 如玉俊臉上佈滿寒霜,周身氣息肅冷。 德全眯了眯眼,一臉為難,“這可如何好,帝王之命不可違,您這不是讓雜家難做嗎。” 薑姒暗咬銀牙,為難?死閹狗就是故意刁難她。 她若不依,便是抗旨。 若依了,那就是寡嫂改嫁小叔子,有違公序良俗,屆時謝硯怕要被她連累。 不行,謝硯春闈在即,絕不能因為此事耽誤。 側眸看向身側,正對上一雙佈滿寒霜的狐狸眼。 薑姒心肝發顫,這瘋子該不會真想奉旨成婚吧? “你......彆......” “好,我答應。”謝硯淡漠出聲,聲音冷淡,辨不出喜怒。 薑姒風中淩亂,他答應? 他知道後果嗎他就答應! 德全瞳孔擴大,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