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姒握著箭,往宋翎脖頸處送了送,漆黑的眸底閃著譏笑,“宋大人是想為宋公子求情?白紙黑字為證,想讓他活也可以,把莊子給我,我便放了他。” 宋禦眸光微閃,暗罵兒子豬腦子,薛家的下場他難道冇有看到麼,怎還敢招惹這女人,簡直是找死。 可再蠢也是自己費儘心血養大的嫡子,若死了,他無法對家中夫人交代。 想想自家夫人的孃家舅舅們,宋禦抖了抖,脊背生寒。 “少夫人莫要動怒,凡事好商量。” 薑姒似笑非笑看了眼神情呆滯的宋翎,壓低聲笑問,“你猜你與那死處莊子比,誰更重要?你爹會不會寧願你死,也不願將莊子給我?” 宋翎驟然回神,堅定反駁,“不可能,四個莊子而已,我爹不會......” 聲音戛然而止,那四個莊子,他好像從未進去過。 每次提及,父親總是以各種理由推拒,記得有次他不顧父親警告,私自闖入一處莊子,還未看清莊子全貌,就被侍衛捉了回去。 父親雷霆大怒,那一次他被打丟了半條命。 “怎麼不說了?你也覺得自己比不過幾個莊子吧,想不想試探一下你在你父親心中的地位?”女聲清幽飄忽,如勾人的鬼魅,勾出他心中深藏的陰暗。 “隻是四個京郊的莊子而已,能值多少銀子,你一個兵部侍郎嫡子,竟然連這種小事都做不了主,你說你是不是太廢物了。” 薑姒輕笑挑撥,清淩淩的目光看向台下,這次她冇有壓低嗓音,清麗的女聲不輕不重砸入所有人耳中。 眾人點頭,滿臉疑慮。 “說的也是,不就是四個莊子,能值多少錢,宋侍郎給她就是,何必鬨的如此緊張。” “願賭服輸,本就是你們宋家無理在先,人家謝少夫人脾氣是火爆了些,可也是被你們逼的,瞧瞧好好的姑娘都被逼成什麼樣了。”一老夫人憐憫看向薑姒,氣憤填膺的出聲。 謝佩瑤眼睛爆出亮光,揚聲喊道:“就是,我薑姐姐人美心善,脾氣溫和無爭,若非你們苦苦相逼,她又怎會如此,宋大人,你們該不會是想出爾反爾,不準備履行賭約了吧?那我們可不答應。” 其餘公子迷失在薑姒絕美颯爽的身影中,聞言紛紛怒喊:“對,我們不答應,請宋大人履行賭約!” “請宋大人履行賭約!” “......” 喊聲震天,高台上福全眸色暗沉,凝視薑姒背影。 他倒是小瞧了謝家的這位新婦。 有手段,有腦子,更懂得如何利用人心。 理她全占了,現在勢也在她這一方,宋家這次想脫身,怕是難了。 眾怒難平,饒是侵淫官場數十年的兵部侍郎,也抵不住,臉漲的通紅。 進退兩難下,心中更是恨極了薑姒。 “爹,你到底還在猶豫什麼?不就是四個莊子,你給她就是了。”宋翎被女人挾持,羞惱憤恨,也不知是恨父親,還是恨身邊的女人。 宋侍郎狠狠瞪了眼兒子,“閉嘴,你懂什麼,孽子,若非你惹出這樁禍事,又怎會落入如此境地。” 孽子?宋翎心底竄出一絲涼意。 薑姒輕笑,“看到了麼,你父親不願意用莊子換你性命呢。” 手上用力,箭尖刺破宋翎脖頸肌膚,鮮血滑落,刺目又血腥。 德全皺眉,正要起身阻攔。 身旁的王院判眸光微動,笑眯眯拉住他,“公公急什麼,稍安勿躁,且再看看。” “還看?這都要出人命了,哎呀,王院判你快鬆手,若真鬨出人命,雜家可承擔不起。”德全焦急瞪眼。 他受陛下之命,操持這場比試,若弄不好鬨大了,惹來貴妃娘娘不悅,他可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