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眉微蹙,臉色發白。 上一世她在罈子裡,被人抬著走過這條青石路,舌頭被割,無法言語,隻能聽著他們口出惡言,肆意譏諷。 就是在前方的那座宮殿裡,謝硯一劍割破她喉嚨...... “薑姐姐,你怎麼在發抖?可是冷了?”謝佩瑤關切問。 薑姒愣然回神,暗咬舌尖,強迫自己忘卻過去。 “無礙,這裡風大了些,等進去就好。” 謝佩瑤看了眼身後,“這裡是風口,確實風大,那咱們快些進去。” 謝硯側眸,目光落在薑姒單薄的衣物上,劍眉微蹙。 “墨一,去取件披風過來。” 墨一點頭,飛奔離開。 不多時,一件女子披風落到謝硯手上。 謝硯定住腳,等身後女子上前,抖開披風披在她身上,“初春天涼,你身子不好,莫要著涼。” 熟練的動作,彷彿做了千遍。 薑姒回頭,唇瓣擦過他唇角,杏眸震顫,慌亂後退,四下張望,見冇人看向這邊,才暗鬆一口氣。 羞惱瞪他,咬牙擠出幾個字,“多謝二弟。” 死瘋子,他是男主死不了,她可冇有主角光環,被人看到,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謝硯眸色漸暗,看著女子驚慌羞惱的模樣,薄唇微勾。 小狐狸炸毛的樣子真可愛,不過不能逗的太狠,適得其反可就不好了。 修長的手指靈活翻飛,為她繫上帶子,麵上是溫潤如玉的淡笑,“一家人,不必客氣。” 他長相俊美,蘭枝玉樹,通體氣質清冷矜貴。 貴女們紛紛側目,芳心躁動。 “快看,那是誰?好俊美的公子。” “他是謝家二公子謝硯,今年剛中小三元,是此次春闈的熱門人物,聽說已經有人開了賭盤,賭他能否連中六元。” “謝國公府那位?他可有娶妻?定親了嗎?年歲幾何?”一女子熱切激動的問。 “怎麼?你看上了?謝國公府可是有名的破落戶,這樣的人家你也敢嫁?”女子身側的好友打趣。 “破落戶又如何,他若能連中六元,想嫁給他的女子,又何止我一人。” 說話聲不遠,清晰傳入薑姒幾人耳中。 謝佩瑤一言難儘,為說話的女子默哀,敢當著麵編排她二哥哥,那女子慘了。 她家二哥可不像表麵上那麼和煦。 忽的一陣馬蹄聲響起。 眾人回頭,一匹白馬從宮門處疾馳而來,馬上男子緋衣如血,金骨神容,駿馬所到之處,眾人紛紛避讓。 謝佩瑤驚呼,拉著薑姒後退,“怎麼是這個活閻王,薑姐姐快躲好,他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你日後見了,定要躲遠些。” 馬蹄聲停,人人避讓的白馬在謝家人身前原地踱步。 君工臣拉著韁繩,側眸看向人群後方的女子,薄唇微揚,“薑姑娘,又見麵了,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