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君瀅驚訝抬頭,眼淚從眼角滑落,愣愣看著麵前手心交握的男女。 “二哥,她折斷了我的手,你為何還護著她?” 謝硯見她手心完好,周身冷意微緩,“你算什麼,莫說折斷你一隻手,便是殺了你,又如何。” 謝君瀅不敢置信的呆住,光風霽月的二哥,竟說出如此狂悖之言。 委屈看向老國公,“祖父,你要給君瀅做主啊,二哥他......嗚嗚,他怎麼能如此不辨是非護著大嫂,縱容大嫂胡作非為。” 老國公複雜看向謝硯,“硯兒,她是你妹妹,你怎麼......” 如此冷心冷情,當真會護的住謝家? “昨日便不是了。”謝硯放開薑姒,“嫂嫂不會隨意傷人,祖父何不問清楚緣由,再動怒不遲。” 大夫人看了眼兩人,上前勸道:“父親,薑氏嫁入謝家,從未做過潑辣不堪之事,她如此對君瀅,定然事出有因,父親何不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老國公嚴肅銳利的目光落在薑姒身上,“你倒是會蠱惑人心,短短幾日,竟讓他們如此護著你。” “國公爺謬讚。”薑姒拍拍手,餘光掃了眼大夫人,她這個便宜婆婆貌似冇有表麵上那般嚴苛。 踢開趴在地上哭泣的女人,挽起衣袖,纖細玉指捏起地上的毒針,遞到謝國公眼前。 “你的好孫女,當真是孝心可嘉,剛剛她要將這根針刺入老夫人體內,以表孝心,好送老夫人早登極樂。” “你......”謝國公被她的話噎的差點一口氣冇上來,老臉抽搐。 敢當著他的麵咒夫人早死,她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薑姒晃晃毒針,“先彆急著動怒,實話不好聽,我知道你不喜歡,可事實就是如此。” 老頭兒挺慘,為了子孫,操勞一生,臨老竟被兒子背刺,孫女暗害,最終落得個抄家滅族的下場。 就是這高高在上的眼神,真是令人不喜。 讓人想碾碎他眼中的高傲。 薑姒勾唇,水眸瀲灩泛出冷光。 王太醫視線被毒針吸引,探頭不自覺靠近,用帕子墊著,小心翼翼取下薑姒手中毒針,放在鼻尖嗅了嗅。 “這是......劇毒封喉。” 王太醫神情緊張,“封喉之毒觸之即死,這根針上的毒,能毒死一頭大象。” 謝君瀅臉色慘白,捂著斷手,癱軟無禮的靠坐在地,急聲解釋, “不,這不是我的,你冤枉我,薑姒,你我無緣無仇,你為何要處處針對我?” 薑姒拿出帕子,擦拭手指,姿態慵懶隨性,“可你想害謝硯啊,害他,就是害我,你說咱們有冇有仇。” 清麗軟綿的嗓音,如一塊巨石,落入謝硯深不見底的心湖,濺起滔天巨浪。 血脈翻騰,叫囂著向某處奔湧。 她說害我就是害她,原來她把我看的如此重要。 冷戾的桃花眼中捲起情潮,炙熱的注視著女子窈窕背影,薄唇再也壓不住。 謝君瀅哪敢承認,謀害祖母,按大雍律,當受車裂之刑。 她不想死,那人說了,隻要她幫他完成這件事,他就會娶她。 忍痛起身,目光灼灼直視薑姒,“你說毒針是我,就是我的?證據呢?你想栽贓陷害我,也要拿出實證,從地上隨意撿起一根針,就說我要謀害祖母,簡直荒謬。” 謝老國公麵色難看,複雜的目光落在謝君瀅身上,眼底是不敢置信和憂慮。 唇瓣抖了抖,嗓音沙啞如拉木的鋸子聲,“你怎麼證明毒針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