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謝二公子清風霽月,溫潤如玉,如今一見,分明是披著人皮的狼。 陳墨放下手,“謝府既然已將小姐賣入春滿樓,小姐與謝府便再無瓜葛,不知二公子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小叔子喊寡嫂小名,分明是狼子野心,所圖為何,一眼便知。 謝家看來並不像傳聞中那般好。 狹長的走廊上,空氣變得稀薄,謝硯冷冷看著陳墨,眸光冰寒。 “我來接大嫂回府,你想阻攔?” 氣氛劍拔弩張,殺氣從他體內湧出。 一朵烏雲飄過,光線猛然變暗。 陰戾的男聲從薄唇中吐出,“墨一......” 薑姒心尖一跳,忙從陳墨身後跳出來,將手放在謝硯手上,“息怒,息怒,嗬嗬,都是自家人,何必喊打喊殺。” 謝硯睨了她一眼,手指收緊,攥住掌心柔夷。 周身冷氣緩和,殺意收斂。 “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嫂嫂家人。” 捏了捏掌心柔夷,嗓音溫和,“這幾日你不在,佩瑤很是想念,日日去尋我問你何時能歸,今日若知你回來,她定然很是開心。” 薑姒乾笑,抽出手,“那咱們快走,陳墨,你也來。” 謝家幾個夫人都不是善茬,謝老夫人更是視她於眼中釘,肉中刺,她回了謝家,如同羊入虎口。 謝硯雖保證再不會讓人欺負她,可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 她這輩子隻信自己。 謝硯冷冷掃了一眼陳墨,眸色幽暗。 護衛? 她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 客棧外,停著兩輛馬車,薑姒看了眼,自動選擇第二輛粉色窗欞的馬車。 提裙上車,摸了摸臀下軟墊,滿意輕笑。 “還算有些良心。” 陳墨替代車伕的位置,麵色黑沉拿起馬鞭,心中鬱氣湧動。 她的身邊,從不會有他的位置,即便冇有君工臣,也會有謝硯,而自己隻是身份卑賤的護衛,不配肖想。 馬車栩栩穿過人流,最終停留在謝國公府外。 薑姒剛掀開車簾,還未下車,隻見兩個花蝴蝶朝她飛奔而來。 “大少夫人,嗚嗚,您可算回來了,奴婢就知道您冇事。”青黛站在車前又哭又笑。 謝佩瑤紅著眼,伸手攙著她下車,“薑姐姐,二哥哥說去接你回來,我還以為他又夢魘了,冇想到竟是真的,你冇事,真好。” 薑姒愣了愣,揉揉青黛額頂,“好了,不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青黛抽了抽鼻子,一下撲入薑姒懷裡,死死攬住她的腰,悶聲哭道:“嗚嗚,大少夫人,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還以為你真的冇了,嗚嗚......都是奴婢不好,若奴婢時刻守在大少夫人身邊,大少夫人就不會出事了。” 小丫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絮絮叨叨一通唸叨。 “您不知道,得知您出事,二公子都殺瘋了,不光把欺負你的婢女殺了,還差點殺了老夫人,嗚......” 嘴被捂住,青黛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