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門見謝老國公脊背佝僂,彷彿一下老了十歲,搖頭在他身邊坐下,“你啊,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了嗎?幾十年了,也該接受了。” 謝老國公眸色深遠,“當年大師抱著硯兒來國公府,留下三句真言,如今已經應驗了兩個。” 百年謝家陰盛陽衰,子孫四散。 就剩下最後一個...... 族老拍了拍他肩膀,“想開點,隻要硯兒在,國公府就不會倒。他們走,是他們冇福分。” 謝老國公頹然靠在椅內,“希望最後一句真言,也能早日成真。” ...... 狀元樓。 薑姒沉沉睡了一覺,起來後神清氣爽。 嬌軟的美人兒從床上爬起,舉起手伸了個懶腰,纖細的腰肢從褻衣下露出。 “吃飽睡足的感覺真舒服。” 懶腰伸到一半,餘光猛然掃到一道白影。 薑姒猛然清醒,瞪大眼,愣愣看著桌邊悠然飲茶的男人。 白衣如雪,君子如玉。 棱角分明的臉在陰影下,俊美如神祇。 “醒了,過來用膳。” 男聲古井無波,如山澗冷泉,寒氣四溢。 薑姒嚥了咽口水,心跳驟停了一瞬,渾身血液仿若凝滯。 謝硯? 他何時來的? 冷冽的眸光掃來,桃花眼似笑非笑,“嫂嫂,看夠了嗎?” 薑姒打了個寒顫,腦海中閃過無數猜想。 被瘋批暴君發現假死怎麼辦? 逃? 再死一次? 還是直接撲上去,親暈他? 粉舌舔了舔唇角,瀲灩水眸盯著他緋色薄唇,暗中計算第三方案的可行性。 這可是條牙齒鋒利的鯊魚,撲不對,她可就葬身魚腹了。 愣神間,眼前光影暗下,鼻尖縈繞著霸道冷冽的鬆木香。 “再次見到我,嫂嫂不開心?” 下顎被挑起,薑姒被迫與男子對視。 深邃的黑眸彷如無底深淵,吸著她的魂魄, 墮入他的世界,沉淪。 手緩緩抬起,放在他俊如魔神的臉上,眸色渙散,“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謝硯薄唇微勾,濃密黑長的睫毛,為桃花眼勾勒出性感弧度。 白皙修長的手撫摸她臉側,軟語輕濃,目含繾綣。 “對不起什麼?是國公府做錯事在先,你不想回去,我便讓你多玩兩日。” “可嫂嫂不乖,竟敢招惹彆的男人,你說,我該如何罰你纔好?” 黑眸暖意褪去,寒冰凝結。 薑姒驟然回神,發現自己的手竟貼在暴君臉上,嚇得差點魂魄出竅。 慌忙收回手,呼吸凝滯,咬了咬舌尖,收斂心緒。 “老夫人已將我賣了,如今我與國公府再無乾係,二公子是以何身份來質問我?” 謝硯凝視著她,俯身逼近,鼻尖相抵,唇瓣若有似無的觸碰,帶起點點戰栗。 “嫂嫂記錯了,你隻是在山上休養了幾日,何來被賣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