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尾之聽見物品心聲之後我無敵了 第12章 剝離硬質化的水晶

森林之中，「終焉劍獄」的金色結界如同神造牢籠，將失去雙臂與雙腿的女巨人禁錮其中。結界內瀰漫著一種絕對的寂靜，連風都被隔絕在外，隻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臟狂跳的聲音格外清晰。

女巨人倒在塵埃裡，龐大的身軀因為劇痛和屈辱而微微顫抖。她那冰藍色的眼眸透過晶體，死死地盯著站在她麵前的尼祿，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失敗的苦澀，以及一絲深藏的、即將做出最終抉擇的絕望。

利威爾兵長捂著被拍擊後劇痛的胸口，掙紮著站起，死魚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如此鮮明的震撼。他看了看被輕易肢解的女巨人，又看了看那個雲淡風輕的銀髮男子，一直以來作為“人類最強”的認知，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三笠扶著幾乎虛脫的艾倫，阿爾敏則呆呆地看著眼前超乎想象的一幕，大腦幾乎停止了思考。其他的倖存者們，更是如同仰望神蹟般，望著結界中的尼祿。

尼祿對周圍的目光恍若未覺。他緩緩走到女巨人的頭顱前，目光穿透那層堅硬的晶體，直視其中阿尼的靈魂。

“自我封印，是最懦弱的逃避。”他的聲音在寂靜的結界內迴盪，冰冷而精準，如同手術刀般剖開阿尼最後的心理防線，“你以為躲進這層自己構築的硬殼裡，就能隔絕一切，逃避你雙手沾滿的鮮血，逃避你必須麵對的選擇嗎？”

晶體中的阿尼，瞳孔劇烈收縮。她能感覺到，尼祿的話語直接穿透了巨人之力的屏障，敲打在她最脆弱的心防上。故鄉馬萊、父親的期望、戰士的使命、在牆內生活的點滴、與同伴（儘管是虛假的）相處的時光……無數畫麵在她腦海中瘋狂閃現、衝突。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必須……必須切斷這一切！

一股決絕的意念從她心底湧起。女巨人軀體上殘存的力量開始以一種異常的方式向內收斂、壓縮、固化！晶體內部開始散發出刺目的光芒，整個頭顱，連同內部的阿尼，正在朝著一種絕對堅硬、絕對封閉的狀態轉變！

“她想自我封印！”阿爾敏最先反應過來，驚呼道，“用硬質化把自己完全封死在裡麵！”

“什麼？！”利威爾臉色一變，這意味著他們可能永遠無法從她口中得到任何情報。

艾倫也焦急起來：“阻止她！”

然而，那硬質化的速度極快，晶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發厚重、璀璨，散發出如同鑽石般堅不可摧的氣息。調查兵團現有的任何手段，都不可能打破這種程度的硬質化。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阿尼將成功逃脫審判，永遠沉睡於水晶之中時——

尼祿動了。

他甚至冇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幕。他隻是微微抬起了右手，食指的指尖，一點極致凝練的金色光芒亮起，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彷彿蘊含著剝離萬物、分解規則的終極力量。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向了那正在急速硬質化、幾乎已經完成封閉的巨人後頸晶體。

指尖與晶體表麵接觸。

冇有碰撞，冇有衝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下，那層讓調查兵團感到絕望的、號稱絕對防禦的硬質化水晶，如同遇到了剋星一般，發生了詭異至極的變化——

以尼祿的指尖為圓心，水晶的“堅硬”這一概念，正在被強行剝離！

璀璨的光澤迅速黯淡下去，堅不可摧的質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那厚重的水晶層，彷彿失去了所有內在的支撐與定義，從一種“物質”退化成了一種“現象”，然後又從“現象”被還原成了最原始、最基本的……能量粒子。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顛覆認知的法則力量。

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那足以抵擋任何物理攻擊的硬質化水晶，就在尼祿的指尖前方，憑空消散出了一個規則的圓形孔洞！孔洞邊緣光滑如鏡，彷彿它生來就是如此，而非被暴力破壞。

透過這個孔洞，可以清晰地看到晶體內部，阿尼·利昂納德那張失去了所有血色、寫滿了極致驚駭與茫然的臉龐。她維持著最後一個試圖蜷縮的姿勢，僵硬在原地，彷彿無法理解為何自己最後的底牌、最後的逃避手段，會如此輕易地、如此徹底地……失效。

她甚至能感受到外界空氣流動帶來的微涼，能清晰地看到尼祿那雙近在咫尺的、平靜得可怕的金色眼眸。

尼祿收回手指，那被他“剝離”出的水晶孔洞並未複原，就那麼詭異地存在著，彷彿在嘲笑著所謂“絕對防禦”的無力。

他凝視著晶體中阿尼那雙失去了所有光彩、隻剩下空洞與絕望的冰藍色眼睛，緩緩地，再次重複了那句話，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打在阿尼瀕臨崩潰的靈魂上：

“自我封印，是最懦弱的逃避。”

“現在，麵對你的選擇吧，戰士，阿尼·利昂納德。”

話音落下，「終焉劍獄」的金色結界開始緩緩消散，如同它出現時一樣神秘。森林中的光線、風聲、以及外界的氣息重新湧入。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定在那失去了四肢、後頸晶體被開了天窗、內部囚禁著失魂落魄本體的女巨人殘軀上，以及那個僅僅用兩根手指，就輕易破解了最終防禦的銀髮男子身上。

剝離硬質化水晶——這神乎其技的一幕，比之前肢解女巨人更加深刻地烙印在了每一個見證者的心中。

利威爾看著尼祿的背影，眼神無比複雜。他終於明白，這個所謂的“顧問”，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規則力量。

而艾倫，看著那個輕易做到了他們無法想象之事的尼祿，內心深處對於“力量”的認知，再次被顛覆和重塑。

尼祿·斯巴達，不僅擁有毀滅的力量，更擁有……解構規則、剝離概唸的神之權能。

阿尼的敗北，是徹底的，毫無懸唸的。而調查兵團，也終於捕獲了第一個活著的、擁有智慧的巨人本體。隻是，這勝利的滋味，因為尼祿的介入，而變得無比複雜，充滿了對未知力量的敬畏與一絲隱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