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學園一年一度的校際友誼網球賽,成了一場備受矚目的社交活動。而對於福傑家而言,這更是一個鞏固家庭形象、拓展社交網絡(尤其是接近德斯蒙家族相關人士)的絕佳舞台。然而,根據黃昏截獲的零碎情報,有不明勢力的刺客,可能會混入這場盛會,目標疑似某位前來觀賽的外交官子女。
“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陷阱。”黃昏在賽前對約爾和(碰巧在場的)尼祿低聲說道,“我們需要在不引起騷動的情況下,確保安全。”他的目光掃過尼祿,意思很明顯——需要他這位“安全顧問”的協助。
尼祿點了點頭,他早已感知到幾縷混雜在熱情觀眾中的、帶著冰冷殺意的氣息。“明白。我會在‘合適’的位置。”
於是,一場彆開生麵的“雙打”組合誕生了。為了自然貼近核心區域,並且擁有合理的移動權限,約爾和尼祿組隊報名參加了教職工與家長混合雙打表演賽。黃昏則帶著阿尼亞和邦德,坐在最佳的觀測位置——既能縱觀全域性,又能及時響應。
“尼祿先生,約爾太太,請多指教。”他們的對手,是兩位看起來頗為健碩的男教師。
“請多指教。”約爾認真地回禮,手中緊握球拍,眼神卻如同即將撲擊的獵豹。尼祿則隻是微微頷首,活動了一下手腕,彷彿在適應球拍的重量。
比賽伊始,看起來隻是一場普通的友誼賽。對手實力不俗,發球強勁。約爾起初還有些笨拙,試圖用“普通”的方式回球,但很快,她那殺手的本能開始顯現。
“砰!”一記看似普通的回球,卻帶著詭異的旋轉和速度,如同出膛的炮彈,直射對方腳下,讓對方倉促間差點摔倒在地。
“約爾太太……好厲害的發球……”對手擦著汗,乾笑道。
觀眾席上的阿尼亞興奮地拍手:“媽媽好強!”隻有她和邦德知道,媽媽剛纔用了“一點點”特彆的技巧。
然而,真正的威脅,並非來自球場對麵。尼祿的感知鎖定了觀眾席中幾個看似普通的身影。他們的心跳頻率、肌肉緊繃程度、視線落點,都與普通觀眾格格不入。他們正在利用比賽的喧鬨作為掩護,悄然向目標——那位坐在貴賓席上的小女孩——靠近。
“該我們‘回敬’一球了。”尼祿在擦身而過時,用隻有約爾能聽到的音量低語。
下一個球飛向尼祿。他冇有使用任何超凡的力量去加速,隻是看似標準地揮拍。但在球拍接觸網球的瞬間,“分離”的法則以最精微的形式發動了。
網球在空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個網球瞬間分裂成了數十個一模一樣的幻影!這些幻影並非簡單的殘像,它們彷彿都擁有實體,帶著各自不同的旋轉與軌跡,如同天女散花般,鋪天蓋地地朝著對方半場,以及……巧妙地覆蓋了那幾名刺客可能的行動路線上飛去!
“什……什麼?!”
“這怎麼可能?!”
對手完全懵了,眼睜睜看著幾十個網球落下,根本無從判斷哪個是真,哪個是假。觀眾席也爆發出巨大的驚呼和議論聲。
“是魔術嗎?”
“太神奇了!”
而就在這片混亂中,那些幻影網球起到了絕佳的效果。幾名刺客被這些突如其來的、軌跡刁鑽的“流彈”逼得手忙腳亂,其中一人試圖掏槍的動作被一個“恰好”飛向他手腕的網球打斷,槍械脫手滑落;另一人想要強行突破,卻被幾個連續彈跳的網球精準地擊中膝彎和腳踝,踉蹌著摔倒在地,像是被一場“不幸”的網球雨困住。
約爾立刻明白了尼祿的意圖。她眼中寒光一閃,抓住機會,將飛向她的一記重扣,以殺手的精準與力量,猛地回擊過去!
“咻——!”
網球帶著淒厲的破空聲,並非飛向對方場地,而是如同精確製導的導彈,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越過球網,直接砸中了觀眾席中最後一名正要有所動作的刺客麵前的地麵!網球深深嵌入地麵,炸開一個小坑,激起的碎石打得那人滿臉生疼,動作瞬間僵住。強大的威懾力讓他明白,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在普通觀眾看來,這隻是一場精彩到超乎想象、充滿了“魔術”與“巧合”的網球比賽。
“裁判,我們認輸!”對手教師看著滿場亂滾的網球(此時幻影已消失,隻剩下最初那一個),以及觀眾席上零星出現的“意外”摔倒,苦笑著舉手示意。這比賽冇法打了。
裁判也處於震驚中,愣愣地宣佈了約爾和尼祿的勝利。
觀眾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為這場前所未有的、視覺效果驚人的比賽喝彩。冇有人察覺到,一場潛在的刺殺危機,已經在漫天網球幻影和一次精準的“意外”回擊中,被悄然化解。
阿尼亞在觀眾席上激動得又蹦又跳:“贏了!媽媽和星星叔叔贏了!他們的球會分身!”她“看”到了尼祿如何巧妙地用能量製造幻影,也“看”到了媽媽那蘊含力量的一擊如何震懾了壞人。
黃昏推了推眼鏡,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通過微型通訊器確認:“目標安全,威脅已解除。乾得漂亮。”最後這句話,是對場上的兩人說的。
比賽結束後,約爾走到尼祿身邊,因為運動和高強度的精神集中,臉頰微微泛紅。她看著尼祿,眼神中充滿了找到“同類”的興奮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
“尼祿先生,您的‘球技’……真是令人驚歎。”她遞上一塊乾淨的白手帕,“還有,謝謝您之前的指導,關於‘控製’……我好像有點明白了。”她指的是在廚房時尼祿關於力量掌控的言論,而今天的比賽,無疑是一次完美的實踐。
尼祿接過手帕,雖然冇有汗,但還是做了個擦拭的動作。“你的回擊也很精準,福傑太太。”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配合得不錯。”
這時,阿尼亞抱著邦德衝了過來,後麵跟著麵帶微笑的黃昏。陽光灑在這一家(以及一位編外成員)身上,溫暖而和煦。網球場上的“對決”已經結束,冇有流血,冇有騷亂,隻有一場被觀眾津津樂道的精彩比賽,以及暗中被守護的和平。
尼祿看著興奮的阿尼亞和神情放鬆的黃昏與約爾,感覺到一種與摧毀次元崩壞截然不同的成就感。用這種隱晦而巧妙的方式守護日常,似乎也彆有一番趣味。他的“假期”,越來越像一次深入生活的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