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城空吾的敗北,為完現術事件畫上了休止符。他被四楓院夜一秘密押送往屍魂界技術開發局,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監禁與靈魂淨化。XCUTION的其他成員在月島的帶領下銷聲匿跡,空座町似乎重歸了短暫的寧靜。
然而,這份寧靜之下,暗流洶湧。
黑崎診所內,一護坐在窗邊,擦拭著手中的斬月。力量雖然迴歸,甚至比以往更加精純,但他的心境卻與以往不同。銀城空吾那空洞而絕望的眼神,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力量的本質,同伴的意義,守護的邊界……這些問題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
“還在想那個銀毛混蛋的事?”尼祿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靠在門框上,手裡拋接著一顆蘋果,惡魔右腕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啊。”一護冇有否認,他看向尼祿,“尼祿,你經曆過那麼多世界,見過各種各樣追求力量的人。像銀城這樣……最終被力量吞噬的,多嗎?”
尼祿接住蘋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多得是。力量就像我這把閻魔刀,用得好可以斬斷困境,守護想守護的東西;用得不好,或者被它控製,就會傷人傷己,最後連自己都迷失掉。”他走到一護麵前,用蘋果核指了指他,“重要的是你握著刀的時候,心裡想著什麼。你想保護井上、茶渡、石田,還有那個聒噪的迷你死神,這份心思,就是你不會變成銀城那種混蛋的最大保障。”
一護怔了怔,隨即釋然地笑了笑:“說得也是。謝了,尼祿。”
“少來這套。”尼祿擺擺手,臉色卻稍微嚴肅了些,“不過,有件事得告訴你。浦原那奸商昨天聯絡我了。”
“浦原先生?他說什麼?”
“他說,在銀城力量崩潰的最後瞬間,他設置的靈子監控裝置捕捉到了一些不尋常的‘信號’。”尼祿走到窗邊,看向夜空,“一種極其古老、極其隱晦,但充滿侵略性的靈壓波動,被銀城失控的力量短暫地‘啟用’了。雖然隻有一瞬,但強度……超乎想象。”
一護的神色也凝重起來:“是……虛嗎?還是……”
“不像虛,也不像死神。”尼祿搖了搖頭,抬起自己的惡魔右腕,藍色的魔力微微流轉,“更接近我之前遇到的那些穿白衣服的滅卻師(星十字騎士團)的力量性質,但層次高了無數倍。就像……溪流與汪洋的區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井上織姬有些驚慌的聲音:“黑崎同學!尼祿先生!你們快來看一下!”
兩人立刻衝下樓。隻見井上正對著昏迷中的銀城空吾(被臨時安置在診所觀察),她的雙天歸盾散發著柔和的金光,但此刻金光之中,卻夾雜著一絲極難察覺的、不斷試圖侵蝕金光的銀色靈子!
“這是……”一護瞳孔一縮。
“我、我隻是想再鞏固一下他的傷勢,但剛剛突然感覺到一股很奇怪的力量從他靈魂深處滲出來,在抵抗我的‘拒絕’!”井上焦急地說道,她努力維持著雙天歸盾,額角滲出汗珠。
尼祿眼神銳利,閻魔刀瞬間出現在手中,刀尖遙指那絲銀色靈子。“是它……雖然極其微弱,但不會錯,和之前感應到的古老波動同源!這東西像是有生命一樣,寄生在銀城的靈魂殘渣裡!”
浦原喜助和四楓院夜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診所內。浦原手中拿著一個不斷閃爍著紅光的靈子探測儀,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果然……還是被驚動了。”浦原看著那絲掙紮的銀色靈子,沉聲道,“一護先生,尼祿先生,事情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一護問道。
浦原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了一個名字:
“無形帝國(Wandenreich)。”
他繼續解釋道:“這是一個由滅卻師組成的、潛伏在屍魂界陰影中長達千年的神秘組織。他們的領袖,是所有滅卻師的始祖——友哈巴赫(Yhwach)。據零番隊殘存的古籍記載,友哈巴赫擁有著‘分享’和‘回收’力量的可怖能力。這絲銀色靈子,很可能就是他力量的‘碎片’,或者說……‘標記’。”
“千年……滅卻師始祖?”一護被這資訊量衝擊得有些發懵。
“銀城空吾的完現術,本質上也是對人類靈魂潛力的開發和掠奪。這種性質的力量,在失控的瞬間,很可能無意間觸及了無形帝國佈設在現世與屍魂界夾縫中的某種‘警戒網’,或者……‘餌料’。”夜一補充道,她的貓瞳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我們解決銀城,相當於扯斷了這根線,驚動了線那頭的東西。”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們的話,那絲銀色靈子突然放棄了侵蝕雙天歸盾,猛地收縮,然後如同蒸發般徹底消失,隻在原地留下一個微不可查的空間褶皺。
與此同時,尼祿的閻魔刀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刀身微微震顫。他感受到一股跨越了遙遠空間、冰冷而威嚴的“視線”,似乎掃過此地,帶著一絲審視與……漠然。
“他們……已經注意到我們了。”尼祿握緊刀柄,沉聲道。
診所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無形帝國的陰影,如同無聲降臨的夜幕,籠罩了所有人。一場跨越千年的恩怨,一場關乎三界存亡的“血戰”,其序幕,已然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悄然拉開。
而尼祿和一護,這兩位來自不同世界、卻因羈絆而緊密相連的戰士,註定將被捲入這場前所未有的風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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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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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失落的代理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