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護手握斬月,久違的靈壓在體內奔騰,比以往更加凝練、深邃。他看向銀城空吾,眼神複雜,但手中的刀鋒卻穩如磐石。“銀城,收手吧。”
“收手?”銀城空吾癲狂地大笑,手中的十字絞刑台因吸收了部分一護的力量而變得更加巨大、猙獰,“黑崎一護,你以為取回這點力量就能戰勝我嗎?太天真了!你被我種下的‘種子’,早已讓我們產生了連接!你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
他猛地將十字絞刑台插入地麵,狂暴的靈壓如同火山噴發!“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完整的……終結之書·完現術解放!”
月島秀九郎無聲地出現在銀城身後,終結之書的光芒與十字絞刑台交融。刹那間,整個空間被詭異的白光籠罩,所有事物的“過去”彷彿被強行插入了一段被銀城支配的“曆史”!地麵化作蒼白的棋盤,空氣沉重得如同鉛塊。
“糟了!是月島能力的完全解放!”浦原喜助臉色一變,“他改寫了這片空間的‘曆史’,我們在這裡變成了‘後來闖入的敵人’!”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賈姬、昴等XCUTION成員的攻擊不再猶豫,帶著被扭曲的“正義感”向眾人襲來。而銀城空吾的氣息則在白光中瘋狂攀升,他的身體表麵開始浮現出不規則的靈子結晶,雙眼徹底化為蒼白。
“他正在強行吸收一護先生被引出的力量,並試圖同化這片空間!”石田雨龍連續射出靈子箭矢,試圖打斷銀城的儀式,但箭矢在靠近那蒼白領域時便被扭曲、分解。
“必須打斷他!”夜一身影如電,試圖突襲,卻被獅子原昴的撥浪鼓音波和賈姬的時間結界聯手逼退。
“冇用的!在這段被改寫的‘曆史’裡,我纔是主宰!”銀城狂吼,揮動巨大的十字絞刑台,一道橫跨整個空間的蒼白斬擊掃向眾人!
這一擊,蘊含著他掠奪而來的力量與被扭曲的法則,威力遠超之前!
“讓我來!”
尼祿與一護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一護瞬間出現在眾人前方,斬月漆黑的刀身凝聚起令人心悸的靈壓。“月牙天衝!”不再是巨大的月牙,而是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斬斷因果的黑色細線,迎向那蒼白斬擊!
而尼祿則躍至半空,真魔人的力量完全解放!藍金色的魔力光焰沖天而起,他雙手緊握閻魔刀,刀尖直指銀城核心所在的那片扭曲空間!
“同樣的招式,對我冇用!”銀城咆哮,十字絞刑台爆發出更強烈的白光,試圖吞噬一護的月牙天衝,並阻擋尼祿的空間切割。
然而,他低估了重新取回力量、並經曆了內心洗禮的一護,更低估了尼祿在連番戰鬥中不斷進化的能力!
黑色的細線與蒼白斬擊碰撞,冇有爆炸,隻有無聲的湮滅!一護的月牙天衝,竟硬生生將那蘊含法則之力的攻擊從中劈開、瓦解!
與此同時,尼祿的閻魔刀斬落!
“次元斬·斷界輪迴!”
這一次,不再是撕裂空間,而是剝離!藍色的刀光如同精準的手術刀,並非攻擊銀城本體,而是斬向了月島的終結之書與銀城的十字絞刑台之間那扭曲的“連接”,以及銀城與這片被改寫空間之間的“錨定”!
哢嚓——!
彷彿玻璃破碎的清脆聲響傳遍整個空間!籠罩四周的蒼白光芒劇烈閃爍、明滅不定,那片被強行插入的“曆史”開始變得不穩定,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般抖動起來!
“什麼?!你竟然能斬斷‘曆史’的連接?!”月島秀九郎首次露出驚容,他手中的終結之書光芒黯淡,書頁上出現了裂痕。
“不可能!我的力量!!”銀城空吾感覺到自己與力量源泉的連接變得滯澀,那不斷攀升的氣息戛然而止,甚至開始反噬自身!他體表的靈子結晶出現裂紋,蒼白的雙眼恢複了一絲理智,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瘋狂與痛苦。
“就是現在,一護!”尼祿落回地麵,氣息因全力施展次元斬而有些紊亂,但眼神依舊銳利。
不需要更多言語,一護已然明瞭。他深吸一口氣,將全部的心神、意誌,以及對夥伴的信任、對守護的信念,儘數融入手中的斬月。
他的身影變得模糊,彷彿融入了周圍的光與影。那是超越了速度概唸的移動方式,是真正掌握自身力量後的體現。
銀城空吾看著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一護,看著那雙不再迷茫、隻有堅定與憐憫的眼睛,他心中那巨大的空洞彷彿被狠狠刺痛。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
一護冇有回答,隻是將斬月平靜地刺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抹極致內斂的黑色光芒,穿透了十字絞刑台的防禦,穿透了銀城周身狂暴而不穩定的靈壓,輕輕點在了他的胸口。
噗嗤。
銀城空吾的動作僵住了。他低頭看著冇入胸口的斬月,感受著體內力量的飛速流逝,以及那股掠奪而來的、不屬於他的力量正在瘋狂反噬。
十字絞刑台從他手中脫落,化作光點消散。蒼白的領域徹底崩潰,露出了據點原本的模樣。
“我……隻是想……不再孤獨……”銀城看著一護,眼中瘋狂褪去,隻剩下無儘的疲憊與空洞,最終緩緩倒下。
月島見狀,深知大勢已去,利用最後的力量帶著昏迷的賈姬和昴等人迅速撤離。
戰鬥結束了。
一護默默收回斬月,看著倒地的銀城,心中冇有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絲沉重。
尼祿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結束了,橘毛小子。路是他自己選的,代價也隻能他自己承擔。”
井上織姬立刻上前為銀城進行初步治療,穩定他的傷勢,儘管他罪孽深重,但她依然無法見死不救。
浦原喜助和夜一走了過來。
“乾得漂亮,一護先生,尼祿先生。”浦原壓了壓帽簷,“不僅解決了眼前的危機,更重要的是,你真正認清了自己力量的本質。”
尼祿看向浦原:“店長,這邊的‘異常’算是解決了嗎?”
浦原搖了搖頭,表情有些嚴肅:“完現術的擾動隻是表象。在銀城力量失控的瞬間,我探測到了一絲更深處、更古老的‘漣漪’被觸動了……似乎有什麼更龐大的東西,被驚醒了。”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尼祿的惡魔右腕和閻魔刀同時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帶著極致壓迫感的悸動。那感覺,與他之前感應到的滅卻師之力同源,卻強大、深邃了何止千百倍!如同沉眠於深淵之下的古老帝王,微微睜開了眼眸。
尼祿和一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完現術的風波雖平,但真正的風暴,或許纔剛剛開始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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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