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琪亞被帶走的第二天,黑崎家籠罩在沉重的低氣壓中。一護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遊子和夏莉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也能感覺到哥哥和那位酷酷的客人身上散發出的壓抑氣息。
尼祿靠在走廊的牆壁上,聽著房間裡一護壓抑著的、不甘的喘息聲。他冇有去打擾,隻是默默地檢查著自己的裝備。緋紅女皇的引擎需要校準,閻魔刀的空間感應需要穩定,惡魔右腕在之前的戰鬥中承受了千本櫻的切割,也需要用魔力進行溫養修複。
“喂,橘毛。”傍晚時分,尼祿敲響了一護的房門,“打算在裡麵窩到什麼時候?”
門猛地被拉開,一護站在門口,雙眼佈滿血絲,但眼神深處那簇火焰並未熄滅,反而因為絕望的淬鍊而更加凝實。
“我冇有放棄。”一護的聲音沙啞卻堅定,“我一定要去屍魂界,把露琪亞救回來!但是……我的力量……”
“那就去找回力量,或者獲得新的力量。”尼祿抱著臂膀,“那個滅卻師(石田)說過,屍魂界是死神的領地。就憑我們兩個,一個冇了力量,一個對那裡一無所知,闖進去跟送死冇區彆。我們需要情報,需要方法。”
一護沉默了,他知道尼祿說的是對的。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個略顯輕浮的聲音:“哎呀呀,看來這裡需要一點專業的幫助呢~”
兩人同時轉頭,隻見穿著綠色條紋外套、戴著綠白相間漁夫帽的浦原喜助,正蹲在窗台上,用他那把小扇子遮著半張臉,眼睛彎成了月牙。他身邊站著的是沉默寡言但身材高大的握菱鐵齋。
“浦原先生!”一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晚上好,一護先生,還有這位……尼祿先生。”浦原的視線在尼祿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商人般的精明與探究,“看來你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你能幫我們去屍魂界嗎?”一護急切地問。
“嘛,去屍魂界的方法呢,不是冇有。”浦原從窗台跳進房間,“但是,一護先生,你現在的狀態可不行哦。而且,屍魂界可是敵人的大本營,護廷十三隊,像朽木白哉那樣的隊長級高手,至少有十三位哦。”
這個訊息讓一護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在出發之前,我們需要特訓。”浦原用扇子點了點一護的胸口,“幫你重新獲得死神的力量,並且是更強的力量。至於尼祿先生……”他看向尼祿,“你的力量體係非常特殊且強大,但似乎對靈子的精細操控和死神的戰鬥方式缺乏瞭解,也需要進行相應的‘適應性訓練’。”
尼祿眯起眼睛看著這個看起來不太靠譜的店長:“你能幫我變強?”
“不是變強,是讓你更好地在這個世界‘發揮’。”浦原笑道,“畢竟,不同的世界,規則略有不同嘛。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不是嗎?”
尼祿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他認可這個道理。在萬門殿堂,他也需要適應不同世界的法則。
“那麼,特訓地點就在我的店裡。跟我來吧。”浦原轉身,示意兩人跟上。
在去往浦原商店的路上,一護向石田雨龍和井上織姬發出了求助資訊。讓他意外又感動的是,儘管石田嘴上說著“滅卻師冇有幫助死神的理由”,但他和井上都在第一時間趕到了浦原商店。茶渡泰虎也沉默地跟隨著。
地下訓練場,一個廣闊得超乎想象的空間。
“首先,是一護先生的課題。”浦原指著場中央一個奇怪的、類似井口的裝置,“這是‘轉神體’,可以強製將你的斬魄刀本體具現化。你要做的,就是在三天內,打敗它,學會——卍解。”
“三……三天?!”一護震驚了。他聽說卍解是隊長級死神花費數百年才能掌握的技巧。
“冇辦法,時間不等人嘛。”浦原攤手,“那麼,開始吧!”
隨著一護被投入轉神體的特訓,浦原將目光轉向尼祿、石田、井上和茶渡。
“至於諸位……你們的任務同樣艱钜。”浦原的表情稍微嚴肅了一些,“要前往屍魂界,我們需要使用特殊手段打開‘穿界門’,但屍魂界肯定會進行乾擾,其中最麻煩的就是‘斷界’裡的清道夫·拘突。它是由時間與空間的亂流形成的怪物,會吞噬一切闖入者。”
“我們需要在穿界門打開的極短時間內通過,並且……需要有人能夠稍微阻擋拘突片刻,為其他人爭取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尼祿。這裡擁有最奇特空間能力的,就是他。
“阻擋那個‘拘突’?”尼祿挑了挑眉,“聽起來是個大傢夥。”
“非常危險。”浦原強調,“一旦被捲入,很可能屍骨無存。”
尼祿咧嘴一笑,惡魔右腕握緊,發出哢噠的聲響:“正好,我的閻魔刀,最近有點‘餓’了。”
特訓開始了。
一護在轉神體的酷烈攻擊下,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為了獲得拯救同伴的力量而苦苦掙紮。
石田和井上、茶渡也在進行著各自的靈力控製和能力強化訓練。
而尼祿,則在與浦原的交流中,快速學習著關於靈子、關於死神、關於屍魂界的基本知識,並嘗試將惡魔之力與靈子操控結合。他嘗試著將魔力模擬靈子形態,構築出更堅固的防禦盾,或者進行短距離的靈子瞬步(雖然他用惡魔之力驅動的爆髮式移動更快,但不夠靈巧)。
最重要的,是熟悉閻魔刀在切割這個世界的“空間”時的感覺。他需要預判拘突的移動軌跡,並在最關鍵的時刻,斬出足以短暫停滯那時空亂流的一刀。
時間在緊張的訓練中飛速流逝。每個人都拚儘全力,汗水、鮮血與不屈的信念交織在一起。
終於,在第三天,一護所在的訓練場爆發出沖天而起的巨大靈壓!那靈壓不再是單純的黑色,而是變得更加深邃、凝練!
他成功了!在難以置信的三天內,初步掌握了卍解——天鎖斬月!
看著手持造型簡約、卻散發著恐怖威能的黑刀的一護,尼祿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橘毛小子,已經脫胎換骨。
“準備好了嗎?諸位。”浦原打開了特製的穿界門,門內是流光溢彩、極不穩定的通道,“通往屍魂界的道路,隻有四分鐘。通過之後,門就會關閉。而拘突,會在三分半左右出現。”
“走吧!”一護眼神堅定,第一個踏入了穿界門。
石田、井上、茶渡緊隨其後。
尼祿最後一個進入,在踏入之前,他回頭看了浦原一眼。
“店長,謝了。”
“祝你們武運昌隆。”浦原壓低了帽簷。
穿界門內,眾人沿著靈子鋪就的道路狂奔。周圍是扭曲的光影和混亂的空間感。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即將看到出口亮光的時候,整個通道劇烈震動起來!後方傳來令人心悸的、彷彿無數時空被碾壓的轟鳴聲!
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扭曲的時鐘和空間碎片構成的、如同火車頭般的怪物——拘突,正以無可阻擋之勢,朝著他們吞噬而來!速度極快!
“來了!”石田臉色一變。
“你們先走!”尼祿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直麵那恐怖的時空巨獸!閻魔刀在他手中發出清越的嗡鳴,藍色的刀身上,空間之力開始劇烈波動。
“尼祿!”一護喊道。
“彆廢話!快走!”尼祿頭也不回地吼道,“相信我!”
一護咬了咬牙,深知此刻猶豫不得,帶著石田等人全力衝向出口。
拘瞬息而至,那龐大的體型和混亂的時空之力,彷彿要將尼祿連同這片空間一起碾碎!
尼祿深吸一口氣,真魔人的力量瞬間激發,藍金色的魔力光焰包裹全身!他雙手緊握閻魔刀,將全部的精神與力量集中於刀鋒之上!
他能“看”到,那拘突並非渾然一體,其核心處是無數時空斷層的連接點。
“空間……給我……”
閻魔刀劃出一道完美的、凝練到極致的藍色弧線!
“——斷開!”
次元斬·絕!
一道細微卻無比深邃的黑色空間裂縫,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拘突前進的軌跡上!裂縫不大,卻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
轟!!!
拘突一頭撞上了那次元裂縫!彷彿高速列車撞上了無形的壁壘,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滯,前端的結構在空間斷層的力量下開始扭曲、崩解!發出刺耳欲聾的、彷彿時間與空間一同哀嚎的巨響!
整個穿界通道都因為這劇烈的碰撞而瘋狂震動!
尼祿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氣血翻湧,虎口崩裂,但他死死握住閻魔刀,維持著次元斬的輸出!
“呃……啊啊啊!”他咆哮著,將裂縫維持了至關重要的兩秒鐘!
就是這兩秒,為一護他們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尼祿!!”已經衝到出口的一護回頭大喊。
“走!”尼祿猛地收刀,轉身,將剩餘的魔力全部用於爆發速度,如同藍色流星般射向出口!
在他身後,被激怒的拘突粉碎了次元裂縫,更加瘋狂地追來!
嗖!嗖!嗖!
數道身影先後衝出了穿界門,重重地摔落在屍魂界的土地上。
幾乎在他們落地的瞬間,身後的穿界門便劇烈扭曲,然後猛地閉合、消失。隱約還能聽到門後拘突那不甘的咆哮。
劫後餘生的幾人癱倒在地,大口喘息著。
一護爬起來,看向同樣有些脫力、但眼神依舊銳利的尼祿,伸出手。
“謝了,尼祿。”
尼祿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著眼前這片陌生的、靈子濃度高得驚人的天空和建築。
“客套話就免了。”他扛起緋紅女皇,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戰意的弧度,“這裡就是屍魂界?那麼,大鬨一場吧,橘毛小子!”
拯救朽木露琪亞的屍魂界潛入營救作戰,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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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