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本櫻化作的死亡花海,帶著令人窒息的美麗與致命,瞬間吞噬了門前狹小的空間。每一片櫻花都是鋒利的刀刃,撕裂空氣,發出悅耳卻致命的嗡鳴。
“彆硬接!後退!”尼祿朝一護大吼,戰鬥本能讓他瞬間判斷出這攻擊的不可力敵。
他猛地將緋紅女皇插入地麵,惡魔右臂爆發出強烈的藍光,一拳轟向前方地麵!
轟隆!
地麵龜裂,碎石和煙塵被狂暴的力量掀起,形成一道短暫的屏障,試圖阻礙千本櫻的推進。同時,他一把抓住還想前衝的一護的後衣領,猛地向後躍去。
嗤嗤嗤——!
粉色的刀刃風暴輕易撕碎了煙塵與碎石屏障,速度幾乎未減,擦著兩人的後背掠過,將診所門口的牆壁和地麵切割出無數深深的痕跡。
“呃!”一護雖然被拉開,但手臂和後背仍被幾片漏過的刀刃劃傷,鮮血瞬間染紅了衣服。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片依舊在緩緩盤旋的櫻花風暴,以及風暴後麵容依舊冷漠的白哉。
“這就是……隊長的實力?”
“都說了讓你冷靜點!”尼祿鬆開一護,臉色凝重。他的風衣下襬也被切掉了一角。“那傢夥的刀,很麻煩。”
“反應尚可。”白哉淡淡地評價,手指微動,千本櫻的花海再次凝聚,如同有生命般,準備發動第二輪攻擊。
“戀次!”白哉開口。
“是!朽木隊長!”戀次立刻領會,揮舞著蛇尾丸,那如同骨鞭般的刀刃帶著呼嘯的風聲,繞過千本櫻的攻擊範圍,從側麵向尼祿和一護捲來!“彆想逃!”
“誰要逃啊!”一護怒吼著,再次揮出月牙天衝,黑色的靈壓與蛇尾丸狠狠撞在一起,僵持不下。
而尼祿,則直麵那再次湧來的千本櫻。他知道,普通的格擋和閃避在這種全方位無死角的攻擊麵前效果有限。
“既然躲不開,那就……”尼祿眼神一狠,惡魔右腕不再是用於攻擊,而是猛地向前張開!藍色的魔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凝聚,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麵不斷扭曲、閃爍著電弧的菱形空間護盾!
這是他初步嘗試將閻魔刀的空間之力與自身惡魔之力結合應用的防禦技巧!
叮叮叮叮——!
無數櫻花刀刃撞擊在空間護盾上,發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脆響。護盾劇烈震顫,邊緣不斷崩碎又重組,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一些穿透護盾的碎片在尼祿身上增添著新的傷口,但他寸步不退,死死地抵擋著主力的衝擊。
“哦?”白哉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驚訝。對方那種扭曲空間防禦的方式,他聞所未聞。
“混賬!”一護看到尼祿獨自抵擋著最危險的攻擊,雙眼赤紅,靈壓再次爆發,硬生生將戀次的蛇尾丸逼退幾分。
“露琪亞!快走!”一護趁著間隙回頭大喊。
露琪亞看著為她浴血奮戰的兩人,看著一護身上的傷痕和尼祿那苦苦支撐的空間護盾,淚水終於奪眶而出。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走。如果她逃走,一護和尼祿,乃至整個空座町可能都會受到牽連。
“夠了!一護!尼祿!不要再管我了!”她哭著喊道,“我跟他們回去!”
“閉嘴,露琪亞!”一護頭也不回地吼道,“我絕不會讓他們帶走你!”
“吵死了,迷你死神。”尼祿也咬著牙,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角滑落,“決定權……可不在你手裡!”
他猛地加大魔力輸出,空間護盾驟然膨脹,將千本櫻短暫地逼退半米,隨即迅速後撤,護盾消散。連續高強度的空間操作對他的負擔也極大。
“冥頑不靈。”白哉失去了耐心。他身影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一護麵前,手指併攏,指尖凝聚著高度壓縮的靈壓,直刺一護的鎖結和魄睡——死神的力量核心!
“一護!!”露琪亞驚恐地尖叫。
“滾開!”尼祿想救援,但戀次的蛇尾丸如同毒蛇般纏了上來,阻止了他的行動。
噗嗤!
白哉的手指如同切豆腐般,輕易地刺入了一護的胸口!
“呃啊啊啊——!”一護髮出了淒厲的慘叫,全身的靈壓如同泄氣的皮球般飛速流失,斬月從他手中脫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無力地跪倒在地,感受著力量被徹底剝奪的空虛與劇痛。
“一護!!!”露琪亞崩潰地哭喊著。
白哉緩緩抽出手指,看著指尖的血跡,眼神冇有任何波動。“代理死神的資格,已被剝奪。”
他不再看失去力量、痛苦蜷縮的一護,目光轉向因為一護受創而瞬間失神、被戀次蛇尾丸擊中肩膀,踉蹌後退的尼祿。
“至於你……”白哉看著尼祿,千本櫻再次在他身邊彙聚,“陌生的力量,乾擾執法。一併清除。”
無數的櫻花刀刃調轉方向,對準了受傷的尼祿。
尼祿單膝跪地,用緋紅女皇支撐著身體,肩膀傳來劇痛,魔力也因為剛纔的空間防禦消耗巨大。他看著逼近的千本櫻,又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眼神失去光彩的一護,以及絕望哭泣的露琪亞。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燒起來。不是因為自身的危機,而是因為這種無力感,因為夥伴在眼前被摧毀的憤怒!
“清除……我?”尼祿低著頭,發出低沉的笑聲,那笑聲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就憑你們……這些自以為能主宰他人命運的所謂‘死神’?!”
他猛地抬起頭,湛藍色的眼眸中,彷彿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燒!斯巴達的血脈在沸騰,更深層的力量在憤怒的刺激下開始甦醒!
“你們……徹底惹火我了!”
轟——!!!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深邃的藍金色能量光柱,猛地從尼祿身上爆發出來!強大的氣浪甚至將逼近的千本櫻都吹得微微一滯!
他緩緩站直身體,受傷的肩膀在能量湧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原本藍色的惡魔右腕,顏色變得更加深邃,邊緣纏繞上了絲絲金紅色的紋路!背後的緋紅女皇彷彿也感應到了主人的憤怒,引擎發出如同巨獸咆哮般的轟鳴!
“真魔人……覺醒!”
並非完全形態,而是在極度憤怒下,提前觸及了一絲真魔人的力量!他的靈壓(或者說魔壓)層次瞬間拔高,雖然總量可能仍不及白哉,但那質變的力量,讓白哉和戀次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這是什麼力量?!”戀次震驚地看著形態發生變化的尼祿。
白哉的眼神也終於徹底認真起來,他操控著千本櫻,嚴陣以待。
然而,就在尼祿準備不顧一切,解放更多力量與白哉死戰時——
“夠了!”
露琪亞用儘全身力氣大喊。她走到白哉麵前,深深低下頭,淚水滴落在地麵上。
“大哥……我跟你回去。請……請放過他們。一切罪責,由我朽木露琪亞一人承擔!”
她不能再看下去了。尼祿顯然要動用某種代價巨大的力量,一護已經失去了力量,她不能讓事情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白哉看著主動認罪的露琪亞,又看了一眼氣息狂暴的尼祿和失去力量的一護,沉默了片刻。最終,他周身的千本櫻緩緩消散,重新化為斬魄刀收回刀鞘。
“早該如此。”他冷漠地說道,伸手抓住了露琪亞的手臂。
“露琪亞!!”一護掙紮著想爬起來,卻徒勞無功。
尼祿身上的能量光焰緩緩收斂,但他眼中的怒火併未熄滅,隻是化為了更加冰冷的決心。他看著被白哉抓住的露琪亞,沉聲道:“迷你死神……”
露琪亞回頭,最後看了一眼一護和尼祿,眼中充滿了歉意、感激,以及決彆。
“再見,一護,尼祿……謝謝你們。”
一道穿界門在白哉身後打開,他拉著露琪亞,與戀次一同踏入其中。光芒閃過,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見,隻留下滿地狼藉和兩顆充滿憤怒與不甘的心。
一護無力地捶打著地麵,發出痛苦的嘶吼。
尼祿站在原地,緊握著拳頭,惡魔右腕上的金紅色紋路緩緩隱去。他走到一護身邊,看著這個失去了力量和精神支柱的少年。
“就這樣放棄了嗎?橘毛小子。”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一護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充滿了絕望:“我的力量……已經被……”
“力量被奪走,那就再去奪回來!”尼祿打斷他,伸出手,“躺在這裡像敗犬一樣哀嚎,可救不回那個迷你死神。”
一護怔怔地看著尼祿伸出的手,看著他眼中那毫不動搖的信念和強大的力量。
“你……願意幫我?”
“廢話。”尼祿一把將一護從地上拉起來,“那個女人,也是我的夥伴。而且……”
他望向穿界門消失的地方,眼神銳利如刀。
“那個戴頭巾的混蛋,那一指之仇,我可還冇報呢!”
反攻屍魂界的信念,如同燎原的星火,在兩個傷痕累累卻意誌堅定的少年心中,熊熊燃燒起來!通往屍魂界、通往更強力量、通往拯救夥伴的道路,就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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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