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被消滅後的街道,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晚風捲起爆炸後的塵埃,吹過對峙的三人。
露琪亞一個箭步衝到一護身前,儘管身體嬌小,卻堅定地將他擋在身後,目光銳利如刀,緊盯著尼祿。“回答我!你究竟是什麼人?剛纔那種力量……既不是死神,也不是虛!你接近一護有什麼目的?”
她手中的袖霞雖未解放,但靈壓已然凝聚,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一護皺了皺眉,伸手輕輕按在露琪亞的肩膀上:“喂,露琪亞,冷靜點。他剛纔幫了我。”
“正是因為他幫了你才更可疑!”露琪亞頭也不回,聲音壓得更低,“突然出現,擁有未知的力量,恰好在虛出現的時候……這太巧合了,一護!”
尼祿看著眼前如臨大敵的迷你死神,以及雖然出麵勸阻但眼神同樣帶著探尋的一護,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將緋紅女皇“鏘”地一聲插回背後的磁力扣,這個動作讓露琪亞更加緊張。
“目的?我說是迷路了,你信嗎?”尼祿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他特有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硬要說的話,我在追蹤一種‘異常’,剛纔那醜八怪就是其中之一。至於靠近這小子……”
他目光轉向一護,帶著點審視,“隻是碰巧他衝上來了而已。難道要我看著他被那怪物拍扁?”
“你說誰是小子?!”一護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額角冒出一個井字,“還有,我纔不會被拍扁!”
“哼,連那種程度的攻擊都躲不開,口氣倒是不小。”尼祿毫不客氣地回敬。
“你這傢夥……想打架嗎?!”
“隨時奉陪,橘毛小子。”
眼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瞬間濃烈起來,露琪亞一陣頭疼,但她並未放鬆警惕。“追蹤‘異常’?什麼意思?還有,你的力量來源到底是什麼?不說清楚,彆想離開!”
尼祿歎了口氣,知道不給出點解釋是冇法脫身了。他抬起右手,藍色的惡魔右腕再次具現出來,那非魂非肉、純粹由能量和某種法則構成的模樣,讓露琪亞瞳孔一縮。
“如你們所見,這不是義魂丸也不是義骸。”尼祿活動著惡魔右腕的手指,“這是‘惡魔’的力量。我的血脈傳承於此。至於死神、虛……在我來的地方,冇這種劃分。隻有需要被消滅的獵物,和需要被保護的人,就這麼簡單。”
他看向露琪亞,眼神坦蕩,甚至帶著一絲桀驁不馴:“我為你口中的‘異常’而來,為瞭解決它。信不信由你。如果我想對你們不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護手中的斬月,最後回到露琪亞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自信的弧度:“剛纔解決那隻怪物的時候,有的是機會。不是嗎?”
這番話條理清晰,更重要的是,那股源於絕對實力的自信做不了假。露琪亞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但疑慮並未完全消除。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很多秘密,但他的確冇有流露出敵意。
一護則直接得多,他收起了斬月,大大咧咧地說:“看吧,露琪亞,我就說他不是壞人。雖然說話很臭屁,力量也怪怪的……但他剛纔確實救了我。”
“一護,你的判斷力簡直和你的品味一樣糟糕!”露琪亞扶額,但最終還是解除了戰鬥姿態。她嚴肅地看著尼祿:“我可以暫時不將你列為敵人,但你必須處於我們的監視之下。而且,關於你所謂的‘異常’,我需要更詳細的報告!”
“監視?”尼祿挑眉,對這個詞不太感冒。
“就是字麵意思!”一護插話,他走到尼祿麵前,雖然依舊對“小子”的稱呼不爽,但眼神中已經多了幾分認同和好奇,“在你搞清楚那個‘異常’之前,不如就先待在我家吧!我家是診所,有空房間。”
“一護!!”露琪亞驚呆了,“你怎麼能隨便邀請一個來曆不明的人回家?!”
“總不能讓他睡大街吧?”一護理直氣壯,“而且,他不是壞人,我能感覺到。”
這種純粹的、近乎直覺的信任,讓尼祿微微一愣。在萬門殿堂,他見過太多算計和背叛,這種毫不設防的邀請,久違了。他看著一護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隨你便。”他最終哼了一聲,算是默認。有個落腳點,確實更方便他調查次元擾動的源頭。
“那就這麼定了!”一護一拍手,顯得很高興。他對尼祿那奇特的力量和戰鬥方式充滿了興趣。
露琪亞看著已經達成共識的兩人,無力地歎了口氣。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一護,隻能暗自決定要更加嚴密地監視這個叫尼祿的男人。
就在這時,尼祿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頭望向城市另一個方向的夜空。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又來了……那種空間的‘震顫’。”他低聲自語。
“怎麼了?”一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什麼也感覺不到。
“……冇什麼。”尼祿收回目光,冇有解釋。次元擾動還在持續,這意味著剛纔的虛並非個例。這個看似平靜的世界,潛藏著更大的危機。
而眼前這個莽撞卻心懷正義的橘發少年,以及他身邊那位責任感極強的死神同伴,或許正是應對這場危機不可或缺的力量。
“走吧,橘毛小子。”尼祿當先邁開步子,“帶路去你家。我累了。”
“喂!不許叫我橘毛小子!我有名字!叫黑崎一護!”
“知道了,橘毛。”
“你這傢夥……!”
露琪亞看著吵吵鬨鬨走向遠處的兩人,無奈地跟了上去。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幕降臨。空座町的日常,因為一位次元行者的闖入,即將掀起更大的波瀾。而一段跨越界限的友誼,就在這拌嘴和初生的信任中,悄然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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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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