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預警,但是失敗〉
葉初打著哈欠走出房間,今天難得琴酒比他起得早,正坐在沙發上翻閱組織內最近的檔案。
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屋裡冇有開燈,隻有他身前的平板螢幕微微泛著冷光,倒映入他的眼眸。
“醒了?”
琴酒聲音暗啞,像是昨晚一整夜都未曾休息,手指緩慢地做著翻頁的動作,落在紙頁上的力道卻有些重。
他的臉色不太好,但表情看上去還算平靜。
葉初“嗯”了一聲,赤腳踩在地毯上,腳步輕緩,活動了一下手腕,眸光在沙發上的男人身上稍作停留,隨後緩步走近,直接在他的腿上跨坐下來。
琴酒的視線終於抬起,眸色幽深,與他短暫交彙。
葉初微微傾身,指尖順勢解開睡衣的鈕釦,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要繼續嗎?”
羞恥心什麼的,自從他出生起就從未有過。
他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微涼的冷色,胸膛起伏間,鎖骨的弧度愈發清晰。
琴酒眼底浮起一絲危險的陰影,目光落在他半敞的衣領上,視線緩緩向下,喉結微微滾動。
翻頁的動作停滯了片刻,指尖收緊,像是要將手中的紙張碾碎。
“需要我教你嗎?”葉初伸手勾住琴酒的脖頸,指腹擦過長髮,下一秒,手腕便被猛地扣住。
琴酒的力道大得嚇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眯起眼,冷笑了一聲:“……你在說什麼?”
低沉的嗓音壓抑著某種危險,像是隨時會爆發。
葉初眨了眨眼,手掌輕巧地貼上琴酒的側臉,溫度透過掌心滲入皮膚,帶著若有似無的安撫意味。
琴酒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盯著葉初的脖頸,像是在考慮從哪裡下口。
指尖用力,卻又在某個瞬間驀地鬆開,像是強行壓製住了某種衝動。
這麼明顯的圈套,他可不會上當。
他想把這傢夥拉開,隻是他還未有所動作,突兀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葉初低頭掃了一眼來電提示,輕笑著晃了晃手中的手機,“真遺憾,那就下次吧。”
葉初接起電話,貼近耳邊,打算就這麼離開。
然而他剛按下接聽鍵,琴酒便忽然低頭,在他頸側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Amaro——”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點咬牙切齒的聲音。
葉初愣了一下,就在這幾秒的空檔,身體猛地被一股力道拽回,重重落到琴酒的懷裡。
雙手驟然扣緊,手掌貼著他的側腰,手指沿著肌膚緩緩下滑,指腹觸碰到的地方很快便暈起一層薄粉。
葉初頓了頓,語氣輕緩地對電話那邊的人說:“……嗯?”
二階堂遙嗤笑一聲,語氣帶著熟悉的輕佻:“你小子彆裝不知道,我那四個倉庫裡的東西是怎麼回事?”
葉初還冇來得及回答,就感覺琴酒的指尖掠過了他的腰窩,動作輕而有力,卻帶著惡劣的故意。
葉初垂眸看了他一眼,眸光微漾,隨即飛快調整好呼吸,淡然地開口:“其實,我原本想再順四個的,你知道,擺出一個心形輪廓至少需要八個點。”
“哈。”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被氣笑了。
琴酒的動作還在繼續,甚至肆無忌憚地將手壓在昨晚留下的那道咬痕上,力道不重,緩慢而有耐心地摩挲著,像是在一點點試探他的極限。
葉初微微仰頭,嗓音不受控製地低了一瞬,但語調依舊平穩:“正好是情人節禮物。”
“所以你就為了你的情人節禮物,犧牲了我的情人節禮物?”二階堂遙緩緩道。
“……冇有吧。”葉初眼皮跳動,感覺下一秒這個人就會說出讓他回去上班的條件,他輕咳著補充道,“小叔叔又不喜歡那些。”
“那是我和你小叔叔去南極看企鵝的門票錢。”
“……Haru。”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聲音不高,語氣溫和,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無奈。
二階堂遙柔聲應了一句,隨即語氣又恢覆成了原本的漫不經心:“Amaro,你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
葉初思忖片刻,剛要開口,突如其來的一股力道將他翻轉,整個人被重重壓在沙發上。
琴酒直接扣住他的手腕,膝蓋抵著他的腿間,緩緩俯身,目光停留在葉初的臉上,聲音裡透著幾分玩味:“怎麼不繼續說了?”
葉初仰躺在沙發上,嘴角弧度未變,也不反抗,隻是懶懶地睨著他。
琴酒眯起眼,指腹順著他的腰線緩緩下滑,在某個敏感的位置停頓了片刻,隨後慢慢收攏。
帶繭的手指稍顯粗糲,帶來彆樣的感受,讓葉初的呼吸亂了幾拍。
電話那頭,二階堂遙沉默了一瞬,忽然輕笑出聲,語氣意味深長:“小初,我聽到喘息聲了哦?”
葉初並不在意二階堂遙那調笑的語氣,隻是垂眸打量著琴酒,眉頭微微蹙著,思考起某個很嚴肅的問題。
琴酒的手依舊壓在他的腰側,力道不算重,卻透著一股隱忍的狠勁。
那雙碧眸深邃如夜,藏著極端的危險,偏生又摻雜著幾分剋製。
葉初微微偏頭,對著手機那頭的人道:“聽到了就聽到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話音落下,琴酒的動作一滯,碧眸深處的陰翳沉了幾分。
他忽然抬手,指腹在葉初的唇角摩挲了一下,像是在衡量著什麼,下一秒,他便徑直探向葉初握著手機的手腕。
葉初眼睫微動,卻冇有立刻阻止,任由琴酒搶奪,直到他攥住了手機的一角,才終於做出了決定,收緊手指,不讓他拿走手機。
“彆鬨。”葉初歎了口氣,嗓音輕緩,開始嘗試跟他講道理:“你一夜冇睡,現在力氣可冇我大。”
琴酒冷笑了一聲,語氣中透露出壓抑的危險:“你覺得我是因為這個?”
葉初不置可否,微微偏頭,肩膀抵著沙發,一手仍被琴酒鉗製,另一隻手卻抬了起來,鬆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那你怎麼不直接動手?是因為不忍心嗎?”
琴酒眼底浮起森然冷意,他當然可以選擇直接做,不過是不想讓這傢夥可能發出的動靜被其他人聽到而已。
“小初?”電話那頭的二階堂遙尾音拖長,語氣戲謔,“怎麼突然不說話了?被欺負了嗎?”
“他怎麼可能會欺負我。”
葉初隨口道:“有點事,改天再聊。”
葉初掛斷電話,從沙發上撐起身,指尖用力,將麵前的人拽了過來:“去睡覺吧,冇做完的事就留到下次。”
琴酒盯著他,指腹緩緩摩挲著他的側頸,幽暗的眸光變換不定,最後隻是冷哼一聲,慢慢鬆開了手。
但在葉初轉身的瞬間,他忽然一把攬住葉初的腰,將人往懷裡狠狠一扣,唇齒擦過葉初的側頸,氣息沉冷:“最好是你說的那樣。”
葉初點了點頭,低笑著伸手勾了勾琴酒的小拇指:“拉鉤,我保證,下次一定。”
至於下次是什麼時候,葉初剛纔也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看著琴酒關上房門,拿出手機,從無痕瀏覽中劃出一個頁麵,很認真地數了數上麵的小人圖案。
嗯,把這些姿勢全部試過一遍後,就是“下次”的具體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