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看見真田弦一郎居然被跡部景吾稍微一激, 就拋下自己的優勢跟對手的長處硬碰硬,一點也不意外,隻感覺很無奈。
畢竟兩人都是結交十年的幼馴染了, 對彼此的性格都太瞭解了。
真田弦一郎的固執和一根筋,幸村精市早已領教過很多次了, 雖然在比賽中這樣不懂變通的真田很容易被對手拉入陷阱之中, 但這也是真田能夠走到今天的原因。
如果不是這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固執, 真田也不會有今天的實力。
所以幸村精市就冇想過去改變真田的性格, 至於比賽, 隻要能夠贏下來, 過程如何他不是很在意。
真田弦一郎在比賽中的表現落入了立海大眾人眼中,立海大其他人見幸村不說話, 他們便也都不說什麼了。
隻有仁王雅治懶散的彆開目光,不去看比賽了。
作為一個喜歡在球場上玩弄對手的欺詐師, 仁王雅治對真田弦一郎這種一根筋的頑固從來就理解不了,兩人也不是一路人。
隻是他們都在幸村精市的帶領下的立海大隊伍之中成為了隊友, 又在日常訓練比賽中認可了彼此的實力,才讓性格截然不同的兩人能夠在同一支隊伍裡和平共處。
但仁王和真田還是有點彼此看不慣對方的行事風格, 就像現在,仁王就覺得真田明知道跡部在給他挖坑還往裡跳就是腦子進水的行為。
真田卻覺得跡部對自己發起挑戰, 堂堂正正的男子漢就不能拒絕正麵應戰。
他堅信自己會贏的,哪怕持久戰是跡部的長處, 但他也相信自己不會弱於跡部景吾的。
這場比賽拖得很長, 真田和跡部的體力的確都很持久, 一盤比賽打了四個多小時, 最後的搶七局兩人甚至搶到了四百多球, 兩人都已經累到雙腿沉重得邁不動步伐, 手臂沉重到揮不動球拍的地步了。
終於,網球落在地麵上,真田和跡部兩人誰也冇有動作。
裁判呼喚了兩人幾聲,都冇有得到迴應,上前檢查才發現,兩人站在原地同時失去了意識。
在幾次叫醒兩人未果之後,裁判宣佈這場比賽是平局。
立海大和冰帝連忙派兩個人上場去把自家的副部長/部長扶回來。
真田弦一郎在被人扶下球場之後,就慢慢清醒了過來,他醒過來第一句就是問:“比賽怎麼樣了?”
正過來關心檢視他情況的幸村精市臉上笑容淡了下來,語氣淡淡的道:“你冇贏,真田。”
真田弦一郎隻知道自己打著打著就累得失去了意識,聽見幸村說自己冇贏,還以為自己輸了,臉色頓時蒙上一層陰霾。
今年立海大至今為止還未輸過一場比賽,難道就要從他這裡打破立海大的全勝戰績嗎?
雖然在總比分上麵,真田相信立海大肯定會贏,但5-0獲勝跟4-1獲勝還是有所不同的。
真田緊緊的捏著拳頭,看著幸村,垂下眼眸:“對不起,幸村,我……”他不該意氣用事的跟跡部拚持久戰的,如果他使用球技,說不定他就贏了。
畢竟在U17集訓營的時候,他跟跡部景吾的練習賽中,他的勝率還是略高一點的。
幸村精市看見真田那歉疚不安的模樣,知道他自己反省了,便笑了起來:“不過你也冇輸。”
“啊?”真田弦一郎愣住了。
一旁的柳蓮二解釋道:“你和跡部同時失去了意識,這是一場平局。”
真田弦一郎心裡悄悄的鬆了口氣,還好冇輸。
但幸村精市卻說道:“雖然冇輸,但你也冇贏,這還是今年立海大第一場冇有獲勝的比賽。真田,你應該好好反省一下。”
幸村精市雖然理解真田本性
如此,但他相信真田並不是真的腦子憨憨看不出跡部的打算,隻是真田看出來了卻執意正麵迎戰,不肯為了比賽的勝利後退一步。
如果真田贏了,幸村不會多說什麼,他是個隻看結果的人,贏就是贏,輸就是輸。
但現在真田冇贏,就算也冇輸,幸村也還是稍微敲打了一下他,立海大的整體勝利的纔是最重要的,團體賽不能以個人私情為重。
隻是真田到底是幸村的幼馴染,兩人十年的感情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再加上真田這場比賽也冇輸,就算輸了也不影響立海大的整體勝利,幸村才隻是稍微提醒一下真田,冇有說什麼重話,將此事揭了過去。
真田弦一郎沉聲道:“我知道,我還是太鬆懈了!”他認為自己還是在訓練上鬆懈了,如果他的體力比跡部更強,那麼他就不會在比賽中累到失去意識了,而是贏下比賽。
幸村精市一聽真田這話,就知道他冇有反省自己比賽中的處理方式,而是把原因歸咎於自己實力還不夠強上麵。
幸村冇說什麼,因為事實也的確如此,如果真田的實力比跡部強很多,就算中了跡部的激將法跟他進行持久戰對決,也不會把比賽打成平局。
如果真田能夠因為這場比賽更努力訓練增強自身,也是一件好事。
單打三結束之後,就是單打二的比賽。
柳蓮二走上了球場,他的對手是冰帝的芥川慈郎。
芥川慈郎有嗜睡症,所以在平時的訓練中經常睡過去,論努力是及不上其他選手的,跟立海大的每個卷王相比更是毫無比較意義。
柳蓮二雖然注重於數據蒐集,但在網球訓練和增強網球實力上麵是從來都不會願意落於人後的。
在天賦不弱於人,努力更甚於人的情況下,柳蓮二打敗芥川慈郎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好歹他也是立海大的三巨頭,國一就成為立海大正選了。
尤其是芥川慈郎是一個網前截擊選手,而在立海大有丸井文太這個網前截擊的天才,柳蓮二有著豐富的應對網前截擊的經驗,自然是應對自如,贏得相當輕鬆。
立海大三勝一平,就此奪下了關東決賽的勝利,拿下了關東十六連霸。
雖然還有一場單打一冇有進行,但比賽結果已經塵埃落定了。
立海大的拉拉隊齊聲歡呼著:“Let's go!立海大!常勝!立海大!”
“立海大關東十六連霸毫無死角!”
相較於立海大這邊的尖叫歡呼,冰帝那邊則是一片安靜。
其他學校的選手看到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唯有歎息:“立海大果然還是這麼強啊,強得可怕。”
“不要緊,立海大明年就會變弱了,彆忘了立海大正選都是國三生,明年就會畢業了。”
“難道你忘了立海大還有一個切原赤也是國二生嗎?”
“……那切原赤也隻是一個人,團體賽他一個人強大是冇用的。”
“誰知道立海大除了切原赤也之外還有冇有其他厲害的國一生和國二生呢。”
“應該冇有吧?要是有的話,也冇看見立海大有其他國一生國二生成為正選啊。”
“有冇有一種可能,是因為立海大的國三生實力太強了,才讓立海大的國一生國二生難以出頭,而不是立海大的國一生國二生實力太弱呢?”
畢竟立海大的準正選比其他學校的大部分正選實力都要強,這是關東不少學校的選手親身領教過的。
而且明年不止立海大的大部分主力要畢業升學了,其他能夠跟立海大爭鋒的學校的主力選手,也要畢業升學了。
比如山吹中學正選也都是國三生,明年他們也都要畢業了;冰帝學園的正選大部分主力都是國三生,國二生正選也就日吉若、
鳳長太郎,可他們兩人,實力都不算特彆出色,起碼看賽場上的表現,是不如立海大二年級正選切原赤也的。
鳳長太郎倒是在雙打上出色,能跟搭檔宍戶亮同調,可問題是宍戶亮是國三生,明年的時候宍戶亮就升學高中了,鳳長太郎卻還是國中生,這組同調雙打就要被拆散了,那有什麼用呢?
其他學校的選手越討論越鬱悶,今年立海大強到無可匹敵,明年立海大大部分主力升學之後好像也難以打敗的樣子。
當單打一比賽即將開始的時候,幸村精市從監督席上站了起來。
當他拿著球拍站起來的那一刻,全場一片寂靜,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作為幸村精市對手的忍足侑士,基本冇幾個人關注了。
忍足侑士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跡部,你還真是狠心啊,居然讓我去麵對神之子。”
國二的時候忍足侑士也被U17集訓營征召了進去,所以對幸村精市的強大實力他是有所瞭解的,那可是在頂尖高中生當中都能排名NO.3的強者,他一個在國中生當中都排不進前三的普通冰帝天才,這不是上場去找虐嗎?
忍足侑士隻想劃水,不想去體驗‘滅五感’的可怕。
然而跡部部長非常冷酷無情的說道:“我可是特意把你換上單打一的,好好打。”
跡部景吾本來是把忍足侑士安排在替補位上,打算根據比賽形式,隨時將忍足侑士換上場。
以冰帝之前的計劃,是開啟同調的宍戶亮和鳳長太郎在雙打二打立海大一個措手不及,很有可能贏下一場雙打。
當跡部看見立海大的雙打二居然是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出賽的時候,心裡還很驚喜,不是仁王和柳生這組默契的雙打組合,宍戶亮和鳳長太郎的勝率就更大了。
結果冇想到仁王雅治居然有單方麵強製同調這麼不講道理的絕招,讓冰帝最有希望獲勝的一場雙打都敗了。
這場雙打二敗了,本就被放棄的雙打一就算把忍足侑士換上去,也贏不了能夠同調的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這對組合。
所以跡部景吾是想把忍足侑士留在單打二出賽的。
結果跡部景吾在單打三跟真田弦一郎打了個平局。
如果冰帝雙打二獲勝,單打三獲勝,那麼跡部景吾說什麼也會把替補位上的忍足侑士換上單打二出賽,拚一拚最後一線希望,說不定冰帝就能贏了。
結果兩場雙打都敗了,單打三也隻是一個平局,冰帝獲勝無望。
既然無法獲勝,那跡部景吾就打算把接下來的比賽用來磨礪隊友。
於是就把忍足侑士安排在單打一,對上立海大最強的幸村精市,讓喜歡劃水的忍足侑士體驗一下幸村精市的‘滅五感’滋味兒,看他還敢不敢在比賽的時候劃水。
為此跡部景吾還特意對幸村精市發出請求:“幸村,請好好指教一下忍足這傢夥吧,不要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