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賈東旭滾回家之後,老賈便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賈張氏。
隻見老賈語氣平靜地對賈張氏說道:“東旭他娘啊,咱家東旭明年就要滿十七歲了!要不乾脆就讓他再念一年初小四年級?要是到時候考試仍然不及格過不了關畢不了業了升不到高小,那我就托人找找關係,看看能不能在鐵廠裡幫他找份活計乾,等以後有合適的時機,再給他張羅一門親事,娶個媳婦兒回來吧,看他也不是那種爭氣讀書的料……”
賈張氏聽完老賈說得這番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她早就盼望著能早日當奶奶抱上可愛的大胖孫子呢!
於是賈張氏也是連忙點頭應道:“嗯嗯,好嘞,當家的,一切就全聽你的安排~”
就在這時,站在旁邊身材瘦瘦小小、乾乾巴巴的賈布穀突然開口對老賈兩口子說道:“爹、娘,我也想像哥哥那樣去學堂讀書識字!”
聽到賈布穀這話,賈張氏立刻瞪起眼睛罵道:“你這死丫頭、賠錢貨,你懂個屁!你讀什麼書啊!隻會浪費錢!咱們家本來就過得不好,哪裡還有閒錢供你上學唸書啊!你知不知道,我們家從小把你拉扯長大已經花費了不少錢財了,你現在居然還妄想讀書?簡直就是異想天開!你就不能替家裡想想?”
麵對賈張氏的嚴厲斥責,賈布穀並冇有退縮,她鼓起勇氣用手指向何家的方向。
接著賈布穀就辯解道:“可是,可是……娘,您看那何家的孩子和我差不多,但他怎麼可以去上學讀書呢,為什麼人家能去而我不能去呢?”
一聽到賈布穀提到何家,賈張氏頓時氣得火冒三丈,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起來。
隻聽見賈張氏怒不可遏地衝著賈布穀吼道:“你個死丫頭片子,趕緊給老孃滾開!你個賠錢貨要是敢再提上學這件事,那今晚和以後就等著餓肚子吧!”
賈布穀被賈張氏說得嚇得渾身一顫,眼眶瞬間濕潤了起來,但還是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
此時的賈布穀緊緊咬著嘴唇,心裡暗自盤算著該如何取捨——到底是餓著肚子?還是放棄讀書的機會?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賈布穀做出了決定。
隻見賈布穀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對賈張氏說道:“娘……我……我不想唸書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提了,求您讓我吃飯吧……”
說完,賈布穀那大顆大顆的淚珠便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眼裡滾落下來。
站在一旁的老賈看到賈布穀如此委屈,心中不禁一陣酸楚。
隻見老賈連忙走上前去輕輕地撫摸著賈布穀的頭髮。
接著老賈便對賈張氏安慰道:“好了,東旭他娘,你就彆再嚇唬孩子了,如今咱家的日子越來越好過了,要不等到明年,咱們再攢點錢,再把布穀送去學校唸書吧,隻是這孩子身體太單薄了些,我擔心如果現在就讓她去上學,萬一累壞了或者生病了可怎麼辦纔好......”
賈張氏自然清楚老賈的性子,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好直接頂撞,於是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應道:“行吧,當家的,都依你說得便是。”
而此時正躲在一旁默默哭泣的賈布穀一聽能夠繼續上學,心情立刻變得愉悅起來。
然而,賈東旭一想到自己那弱不禁風、三天兩頭就要鬨點小毛病的身子骨,剛剛升起的喜悅之情又漸漸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無儘的悲傷與失落。
賈布穀越想越覺得不公平,同樣都是女孩子,為什麼何雨楹就能長得高高大大的,而自己卻總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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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就這麼過去了幾天日子,此刻已經步入了新曆48年的二月份,農曆春節新年也即將來臨,離那闔家團圓、共度佳節的大年三十兒愈發臨近了。
就在這一天下午,許伍德騎著一輛破舊但被他擦拭得乾乾淨淨的自行車回到了院子裡。
許伍德車後座上還綁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隨著車身的顛簸而有節奏地晃動著。
院幾人一瞧,好傢夥!滿滿噹噹裝的全都是些血淋淋的玩意兒——不用問,肯定是豬肉無疑了。
隻見許伍德將車子穩穩噹噹地停在了何家小院門前,然後動作嫻熟地從自行車後座上解開一個麻袋,他知道麻袋裡裝著一隻豬頭、四隻豬蹄以及一副完整的豬內臟,另外還有一大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緊接著,許伍德就輕輕叩響了何家小院的大門,並高聲呼喊起來:“何大哥,在家不?快給兄弟開開門啊!您看看我今兒個帶回啥稀罕東西了?”
此時此刻,何雨柱正和何大清一同在家中忙碌著置辦各種年貨。
聽到門外傳來的敲門聲及許伍德的喊聲,何大清隨口吩咐道:柱子啊,快去瞅瞅,開一下門。”
何雨柱聞聽此言,趕忙放下手中活兒,快步走向院門處應聲而去。
等打開院門看到來人正是許伍德時,何雨柱立刻露出欣喜之色。
隻見何雨柱連忙向對方問候一聲:“許叔好!”
許伍德見狀,臉上亦浮現出一抹笑容,隨後便推著裝滿食材的自行車徑直走進了何家小院。
看著許伍德推著車子緩緩地走進了何家院子,院子裡的一些人頓時眼睛冒火,滿臉都是羨慕和嫉妒之色。
隻聽見賈張氏壓低聲音,嘴裡不停地嘀嘀咕咕著:“這個挨千刀的許伍啊!他居然帶回來了這麼多新鮮的肉,可就是一點兒也不肯拿出來跟咱們這些鄰居們分享一下,整天就知道去討好何家那個絕戶,簡直就是個冇良心的東西!”
就在這時,旁邊那些同樣冇能從許伍德那裡分到肉的住戶們,也跟著附和起來,七嘴八舌地抱怨開了——
“是啊,這許伍德還真是個缺德玩意兒!”
“哼,他根本不配做人,有好東西也不分給大家嚐嚐。”
“這種自私自利、隻顧自己享受的人,遲早會遭報應的!說不定哪天吃東西的時候被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