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那你也在我身上印章好不好
等昭昭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
皙額上已經沾了一片濡濕。
緊接著,是眼睛、臉頰、脖頸……一點點的,密密麻麻地往下。
她是真的冇想到,素日裡清傲端正的堂堂首輔,竟然會半夜爬床!
“謝陵你……”
她剛發出幾個音節,就被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捂住嘴。
她想睜開眼,又被他用另一隻手捂住眼,視線瞬間變得黑暗,難以視物。
濕熱。
隻餘下濕熱。
還有鼻息間滿滿的冷檀香——獨屬於謝陵的味道。
黑暗中。
昭昭感覺自己正被他落衣,恍惚間她又想起了在謝公府的三年。
他也是這樣——
總愛將她一點一點剝儘。
直到青樸羅裙,素白小衣……外衫裡衣全都散落一地。
哪怕她一動不動,如魚肉般任他宰割,他仍不放過她,毫不留情地肆意羞辱她。
一如眼前這般。
似是察覺到昭昭的突然沉寂,謝陵驀地停下動作,輕揉地摩挲著她的臉。
動作溫柔,彷彿那個陰濕發狂的落儘她衣衫的,不是自己一般。
而昭昭在短暫的混亂後——
立馬清醒地做出反應推開他,甩開他覆在她眼睛上的手,下瞬,視野便明亮起來。
她也終於看到了他此刻的表情:
不似西街時的陰冷幽深,反而帶了絲溫柔以及……委屈?
嗬。
他在委屈什麼?
昭昭想不通,隻覺得自己越發看不懂他了——
人前裝得跟什麼似的。
又是喊她名字又是以前夫自稱,看起來當真是冷心冷情,與她劃清界線了。
她那時還放心好久。
結果人後,卻跑來爬她的床?
這太荒謬了!
昭昭立刻穿衣起身,向後退時卻被他猛然抱住腿,她差點踉蹌摔過去。
下瞬,卻被他長手一攬,直接落進他懷裡,旋即穩穩扶住。
“放開我!”
昭昭羞憤難當——她都與他和離了,他為什麼還要這樣對自己?
但想到沈溫聿就住在隔壁房間,害怕他聽見擔心,她隻得隱忍著壓低聲音:
“謝陵……你究竟想要乾什麼……”
他並不回答。
隻是固執地禁錮著她的盈盈纖腰,似是要用他的方式,不讓她走。
他緊緊貼著她,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密不透風。
察覺到身後傳來的異樣炙熱,讓昭昭渾身一顫,她冇了好臉色,忍無可忍直接抽出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謝陵位居高位,恐怕還從來冇有人敢這樣對他。
而昭昭原本也以為——他會因此感到羞辱,會生氣,就此放開她。
可冇想到。
下瞬便見謝陵摸著臉上火辣辣的印記,卻舒爽地笑了:
“嗯,喜歡你用這招獎勵我。”
“……”
昭昭覺得他瘋了。
她血液沸騰,一時間隻想離開這個房間,然而手剛觸碰到門——
謝陵卻將她重重摁壓在門板上。
“彆走。”
他的聲音很低,握著她的手腕,扶上去她的衣袖,直到露出她那道猙獰的疤痕。
昭昭想不通,他到底要乾什麼。
但此刻冷靜了,驀然嗅到他身上除了冷檀香,竟還夾雜著一股酒味。
她瞬間明瞭。
他又喝醉了!
意識到這個情況,昭昭心臟緊了緊,因為她並不想跟一個酒瘋子作糾纏。
正當她想說什麼之際,突然感覺到手腕上一熱。
不。
準確地來說——
是那道疤痕。
謝陵在親吻她的疤痕!
他的動作算不上重,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似乎又害怕弄傷她,隻敢一點點輕啄。
“嗡嗡!”
昭昭腦子快炸了。
若是以前,她因為贖罪做他乖順的金絲雀時,或許可以麻木地承受。
可是現在,她清白她和離,她與他再也冇有任何夫妻關係,她的小將軍也還好好活著還在等著她——
她是絕對不會再隱忍了!
尤其是在謝陵這樣略帶矛盾的吻中,她隻會怒意愈甚。
下瞬,她不再猶豫。
直接發狠咬上他的臂膀,嘴唇帶著血沫,猩紅的眸子似要將他撕碎。
她用的力氣不小——
很快便聽見謝陵“嘶”的一聲吃痛,倏地放開她後退了幾步。
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扯開。
空氣中也再冇有了,那種詭異的燥熱感。寒風入窗襲侵,帶來的涼意讓昭昭大腦清醒。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
腕間的那道疤痕因謝陵方纔的親吻,竟然帶著點點水光。
她心中一陣惡寒。
拿出手帕狠狠地擦拭——就像以前無數次,他因她的無意觸碰而嫌棄的淨手時那般,不帶一絲感情。
“……”
謝陵眸中震顫,顯然被她眼裡的嫌惡刺激到了。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昭昭並未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冷聲一笑反問道:
“嗬,謝首輔這是做什麼?”
“之前不是說我這道疤醜嗎?要在上麵印章嗎?不是喜歡用荊棘條磋磨它嗎?如今這是在犯什麼賤!”
“……”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外麵的風雪似乎更嚴厲了。
謝陵腦海裡開始不受控製地迴盪著她的話——
印章、荊棘、羞辱……每個字眼都在提醒著他,他之前是怎麼對她的……
對他的救命恩人的!
——
而這時,昭昭一股腦地說出來,原本就想要刺激他,等著他發瘋。
畢竟,比起謝陵今夜的反常,他發瘋反而更讓她安心。
這就意味著,謝陵對她當真冇有絲毫情意,她也能從這段關係中抽離得更徹底……
結果昭昭等了很久。
也冇見謝陵有一絲氣惱。
反而在沉默良久之後,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個物什來。
然後試探性的伸出雙手,微顫地遞給她。
“……”
昭昭一愣。
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然而下瞬——
在看清那東西之後,發懵的眸子瞬間變得震驚起來!
印章。
是那枚他用來羞辱她的印章!
昭昭冇想到,謝陵這個變態竟然會隨身帶著這種東西!
她驚慌的後退。
卻不想一時不察,後腰竟重重磕在門轉角,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噝。”
身上痛了腦袋也就清醒了。
見她愣在原地不接。
謝陵上前一步,將印章輕柔的放在她手裡,緊接著薄唇微張道:
“昭昭,那你也用它……在我身上印章好不好,隨便印哪裡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