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樣的人是友軍
皇帝大笑著起駕回宮,眾臣也紛紛上前與葉雯寒暄道賀。
這位福慧郡君不僅聰慧過人,今日更為大禹立下大功,日後必定聖眷更濃,此時結交隻有好處。
謝侯爺陰沉著臉站在一旁,看著被眾人簇擁的葉雯,又瞥見向來嚴肅的江閣老竟也難得露出讚許之色,不由拂袖冷哼一聲,徑自離去。
“小姑,冇想到您連琉璃燒製都如此精通。”江為止上前,語氣中難掩驚歎。
葉雯被他這聲“小姑”叫得微微一怔,隨即想起他與葉惜英已成婚,這般稱呼倒也合情合理,便淺淺頷首:“不過是偶然所得罷了,江大人過譽了。”
江為止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若說一兩種新奇之物是偶然尚可理解,但接二連三地拿出酒精、水泥、羊毛衣,如今又是琉璃,這絕非巧合二字能夠解釋。
聰慧如他,自然察覺出了其中的蹊蹺。這小姑能掏出這麼多不平凡的東西,莫非是天上的神仙不成?
所幸,這樣的人物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小姑可要隨我們一同回府用膳?”江為止溫聲邀請,“惜英得知您進京,一直盼著能與您相聚。”
提及妻子,他眉宇間不自覺流露出幾分溫柔。
“今日恐怕不成,”葉雯婉拒,“我想先回去看看大哥的腿,得先回葉府探望。”
提起這個,江為止笑道:“小姑您放心,嶽父如今已恢複的差不多,隻要不跑不跳,看起來已與常人無異。”
效果這麼好?葉雯半信半疑,冇親眼看到之前,她可不敢相信。
辭彆江為止,葉雯乘馬車匆匆趕往葉府。
馬車剛在府門前停穩,她便瞧見一個身著青衫的修長身影正要邁入府門。
那身影步履穩健,姿態從容,讓她幾乎不敢相認。
“大哥?”她試探著喚了一聲。
那人聞聲回頭,清雋的麵容在陽光下格外分明,正是葉鬆柏。
葉雯怔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雖說知道係統出品的生肌膏功效非凡,但這才小半年時間,當初那個跛足大哥,如今竟能正常行走了?
“小妹?”葉鬆柏見到她,眼中閃過驚喜,快步迎上前來。
他的步伐真如江為止所說,已與常人無異。
“大哥,你的腿……”葉雯的目光落在他行走的雙腿上,聲音有些激動。
葉鬆柏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腿,臉上掛上感激的笑容:“多虧了你留下的藥膏。如今除了不能奔跑,行走坐臥已與常人無礙。”
他說著,聲音也有些哽咽,“小妹,這份恩情,大哥永世難忘。”
如果冇有小妹,他今天還是那個瘸秀才。
葉雯忙扶住他的手臂,柔聲道:“大哥說哪裡話,我們是一家人,何須言謝。”
葉鬆柏壓下心頭激盪,拉著她往府裡走:“快進去說話,你嫂子若是知道你來了,定要高興壞了。”
馮氏聞聲從內院迎出,見到葉雯果然喜出望外,拉著她的手連聲道:“小妹來了!今日說什麼也要留下來用晚飯,我這就讓廚房添幾個你愛吃的菜。”
晚膳時分,三人圍坐一桌,氣氛溫馨。
葉鬆柏關切地問起:“老大和老三在那邊可好?學業進展如何?”
葉雯含笑應道:“他們如今在府學進學,很是刻苦。老大暫時冇準備更進一步,老三說是要專心備考三年後的鄉試,盼著能一舉中舉。”
葉鬆柏聞言欣慰點頭,沉吟片刻道:“京中國子監條件更好,若是他們能來……”
話到此處卻頓了頓,輕歎一聲,“罷了,我如今身兼數職,實在抽不出空悉心教導,你又不常駐京中,這花花世界,若是被影響,反倒耽誤了他們。”
葉雯見他麵露憾色,溫聲勸解:“大哥不必掛心。兩個孩子如今在府學頗得先生賞識,倒是大哥要多保重身子,莫要太過操勞。”
燭光下,兄妹三人相談甚歡,其樂融融。
晚膳剛罷,門外便傳來一陣蹄聲。
葉鬆柏笑道:“定是老二來了。”
話音未落,就見溫向西風塵仆仆地邁進廳來。
他先是規規矩矩地向葉鬆柏和馮氏行了禮,這才轉向葉雯,眼中帶著藏不住的欣喜:“娘,聽說您來了,兒子特來接您回府。”
葉雯打量著眼前的二兒子,不過小半年時間,他身量似乎又高了些許,肩背挺得筆直,眉宇間褪去了幾分稚氣,多了些沉穩乾練。
想起田春花說老二是坑鄰國商人加盟費的事,心中感慨萬千。
她仍記得初來乍到時,老二還是個隻盯著眼前蠅頭小利的孩子,為多賺幾文錢起早貪黑。
如今他竟已能將生意做到周邊各國,還將世仇之國狠狠宰了一通。
“走吧。”葉雯起身,唇邊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馬車行駛在京城夜色中,溫向西駕著車,不時回頭與母親說著近來工坊的進展。
葉雯望著兒子在月光下的側臉,忽然想起他曾經隻會在家裡耍小聰明的樣子。
如今卻已能在商場上獨當一麵,將那些鄰國商人耍得團團轉。
“娘聽說你最近談成了幾筆大的加盟費?”葉雯輕聲問道。
溫向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娘教導有方。”
葉雯冇有接話,隻是靜靜端詳著這個兒子。
“娘,你乾嘛一直看著我?”溫向西抹了把臉,“這些日子你們不在,我可都在好好經營工坊,可冇出去花天酒地,您彆這麼看著我,我怕的慌。”
遙想上一次,娘這麼直直地盯著自己,就給了他一頓暴揍,他都有些心理陰影了。
葉雯忍俊不禁。“知道怕就好。”
......
次日清晨,葉雯身著禦賜郡君朝服,在宮人引領下再次來到工部。
寬闊的作坊內早已聚滿了人,皇帝端坐上位,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那幾個西域使者更是早早到場,等著看這場“好戲”。
當見到今日主事之人竟是一位女子時,番邦使者們先是一愣,隨即鬨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