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春花回來了
“閉嘴!”葉雯冷喝一聲,聲音不大,卻瞬間鎮住了場子。
她目光如冰刃般掃過撒潑的蔣李氏,然後轉向金夫人,又看了看無地自容的周玉蓮,心中已有了決斷。
“蔣李氏,”葉雯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一種最終的裁決意味,“養育之恩,郡君府和金家都認。但這份恩情,不是讓你用來無限索取、甚至挾恩圖報,繼續來攪擾玉蓮安寧的理由。”
她頓了頓,對萬全嬤嬤吩咐道:“去取一百兩銀子來。”
很快,一托盤白花花的銀子被端了上來。
葉雯看著瞬間停止哭嚎、眼睛發直盯著銀子的蔣李氏,冷冷道:
“這一百兩,足夠你們蔣家置辦田產,安穩度日。今日,銀貨兩訖,買斷你與玉蓮之間這份所謂的‘恩情’。從今往後,玉蓮與你們蔣家,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你若再敢上門糾纏,休怪我不講情麵,送你去見官!”
一百兩!蔣李氏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可是,一個郡君府,一個通判府,這點錢比起來又算不得什麼了!
蔣李氏的眼裡全是不甘,正想著要怎麼撒潑才能要來更多的銀子,就聽葉雯威脅道:“你最好收起你的歪心思,大概你也聽說了,我二兒媳田家如今的下場。”
她語氣冷硬,蔣李氏卻是一哆嗦。
田家人的下場她何嘗不知道?還有那好事的人專門跑來她家說給她聽呢。
原本應該風光的田家,如今死的死,跑的跑,田婆子至今在田老二家當著老媽子,據說眼睛都哭瞎了,逢人便說她悔不當初如何雲雲,然而大家都能對她的台詞倒背如流,一聽她訴苦,鄉親們隻剩嗤笑。
她眼珠子轉了幾圈,貪婪地看著銀子,又看看麵色冰冷的葉雯和金夫人,再看看低著頭的周玉蓮,心裡迅速權衡利弊。
田家的例子在前,郡君態度又如此強硬,再鬨下去恐怕雞飛蛋打。
她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臉上擠出笑容:“郡君、夫人真是明事理!我們……我們也是希望玉蓮好。既然這樣……那……那我就收下了?”
她幾乎是搶一般從托盤裡接過銀子,緊緊抱在懷裡。
眼看蔣李氏被下人帶走,廳內隻剩下沉默。
金夫人心疼地看著女兒,原來女兒竟是在這種不堪的家庭中長大,她隻覺得一顆心都被人捏緊,難受地喘不過氣。
她一把摟過周玉蓮,“蓮兒,我苦命的蓮兒。”
周玉蓮感受著親孃的心疼,眼眶一熱,輕輕喚了一聲:“娘……”
金夫人聲音哽咽:“我苦命的孩子,以後再冇人能欺負你了。”
等母女倆情緒恢複,葉雯這才說道:“親家母,蓮娘,要知道否極泰來,從前種種都是過去,未來的日子纔是要好好珍惜的,幸好這一生你們還能再相遇,這何嘗不是一種緣分?”
“與其沉迷過去,不如好好珍惜當下。”
“郡君說的是。”金夫人幫女兒擦了擦眼淚,心中下定決心往後更要好好待女兒,以彌補過去的虧欠。
“我工坊還有事,就先出去了,蓮兒你留你娘在家裡用了晚膳再走吧。”她站起身,跟二人告辭。
解決了蔣李氏,她心裡輕鬆多了。
實在是視頻裡蔣蓮的死狀太過淒慘,這蔣李氏老是來挑唆生事,她怕蔣蓮被影響,又鑽入生兒子的牛角尖,更害怕她真的信了那些鬼話,吃了那什麼轉胎藥,誰知道那些究竟是些什麼東西?
她一定不能讓蔣蓮有一點意外!
葉雯走後,金夫人拉著蔣蓮的手,見她麵上還是有些哀思,安慰道:“蓮兒,彆聽你養母的那些話,若你又生了女兒,就抱回來給娘,爹孃就差個孩子,到時候引個孫女婿回來,家裡纔能有後。”
“你還年輕,總能生到兒子的。”
這話看似在安慰周玉蓮,卻無形中又給她施加了一層壓力。
雖說丈夫和婆婆都不在意,可她自己卻十分在意,環境就是如此,丈夫和婆婆對她這麼好,她實在不忍他們被外人嘲笑是“絕戶”。
這事就像一根刺,刺進了蔣蓮的心裡,好不容易脫離了孕吐的糾纏,她又陷入了精神的折磨。
自從蔣蓮的進度完成之後,葉雯心頭放鬆了許多。
老大老二夫婦都成功了,接下來,就隻剩老三和老四,以及他們的對象。
雖然不知道老三的對象在何方,但好歹任務過半了,也算是安慰了。
算算日子,她已經來了這個世界整整一年,想到這一年家裡的變化,葉雯心裡甚是欣慰。
按照原劇情,這個時候,溫家一家人都應該已經命喪黃泉,可現在各個都在往好的方麵發展。
正想著,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
“娘!我回來了!”
葉雯一愣,田春花怎麼回來了?!
下一秒,就見來人從門口急匆匆進來,走到葉雯麵前,哐噹一聲跪倒在地,“婆婆在上,請受兒媳一拜。”
葉雯差點冇背過氣去。
小半年不見,田春花又胖了些,可是,她渾身這金燦燦的東西是怎麼回事!
她是把金礦都搬到身上了嗎!
還有,這豪邁卻不倫不類的行禮又是從哪學的!
“你怎麼忽然回來了?”她腦瓜子有些懵,但還是扶起田春花問道,“你走了京城的工坊誰盯著?!”
“您放心,我從京城回來之前,早就安排好了京城工坊的事務,又有惜英表姐和老二看著,不會出問題的,您就放心吧!”
田春花樂嗬嗬答道:
“走前娘不是說要一起做羊毛衫生意嗎?線下天氣漸冷,正是銷售羊毛衣的好時機,娘,咱之前囤的羊毛,可以利用起來了!”
原來是為了這事回來,葉雯這纔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羊毛衣這事咱們不是之前就計劃好了麼,哪用得著你專門跑一趟?如今成衣早就製好,就等天氣涼下來開賣了。”
田春花卻神秘一笑,“娘,這隻是其一,我回來,是讓娘查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