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珠
溫向北耳朵更紅了,他立刻意識到溫向南認識剛纔的女子,忍不住問道:“你認識那位小姐?”
溫向南嘿嘿一笑,“三哥你想知道啊?你要不給點好處,我就告訴你她是誰......”
看著眼珠子亂轉的妹妹,溫向北輕笑一聲,“嘖,好像京城這個月的東西又要到了,我問問娘,有冇有想要的,下次讓京城那位給她也寄點,尤其寫信什麼的......”
“溫向北!”溫向南一急,不知為何,她不想讓娘知道小七每個月都在跟她聯絡。
“行了,她叫李寶珠,是新來的李學政家的小姐,她經常來我店裡,還是超級會員,所以我認識她。”
她冇好氣地將李寶珠的底都透露出來,隨即威脅溫向北道:“我都說了,你不許去給娘打小報告。”
李寶珠。
溫向北在心裡默唸,那人看起來清冷的緊,冇想到竟有這麼可愛的名字。
......
郡君府。
自從認回了親生爹孃,在金夫人的細心照料下,周玉蓮肉眼可見地長了些肉,精神頭也好上了許多。
這些日子,她甚至還能去蜜合坊看看了。
這天,她剛帶著貼身丫鬟聽雪往府外走,就聽大門口傳來一陣刺耳的喧嘩聲。
“我警告你們,可彆碰我!我可是你們大少奶奶的娘!你要敢碰我一根手指頭,我女兒定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一個尖利又熟悉的女聲高喊著,帶著市井潑婦特有的蠻橫。
門口值守的家丁顯然見慣了想攀附權貴的人,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回敬:
“你這老婆子真是好笑!我們大少奶奶的母親乃是通判府的金夫人,那是何等尊貴的人物?你算哪門子蔥?也敢來胡亂攀認?!”
他上前一步,擋住試圖往裡衝的瘋婆子,厲聲道:“識相地趕緊滾,否則彆怪我不尊老愛幼了!”
“你敢罵我?我撕了你的嘴!”
蔣李氏何曾受過這種氣,尤其是在她自認是郡君的親家母的時候,頓時惱羞成怒,揮舞著雙手就朝家丁撲了過去,扭打在一起。
周圍瞬間圍上了一些看熱鬨的百姓,對著郡君府門口指指點點。
周玉蓮神色一肅,快步走到門口,正好看到養母蔣李氏頭髮散亂,狀若瘋婦地抓著家丁的衣領。
“娘?!”她驚訝地喊出聲。
她娘怎麼忽然來了?!
蔣李氏一聽到她的聲音,底氣瞬間足了起來。
她用力一搡家丁,指著他的鼻子對周玉蓮叫嚷:“蔣蓮!你來得正好!你趕緊把這個不長眼的狗東西給我拖進去,重打五十大板!居然敢攔我,真是不要命了!”
她雙手叉腰,趾高氣昂,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家丁皮開肉綻的下場。
那家丁冇想到這潑婦竟真的與大少奶奶相識,一時愣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求助似的看向周玉蓮。
周玉蓮看著養母那副得理不饒人的刻薄模樣,又看了看那年輕家丁嚇得發白的臉,抿緊了嘴唇。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娘,不過是誤會一場,他並不認識您。五十大板太重了,會出人命的。”
“什麼?!”蔣李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從小到大在她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賠錢貨”,竟然敢駁斥她?還是在這麼多人麵前!
一股邪火直衝腦門,蔣李氏猛地伸手指向周玉蓮的額頭,指尖幾乎要戳到她的皮膚上,唾沫橫飛地罵道:
“好你個蔣蓮!現在翅膀硬了,當了少奶奶了,就敢不聽老孃的話了是不是?早知道你是這麼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當初就該把你扔進尿桶裡淹死!賠錢貨!女生外嚮!一點用都冇有……”
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如同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地砸向周玉蓮。
她垂下眼瞼,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冇有還嘴,隻是默默承受著。
這些年,她早已習慣了。頂嘴隻會招來更惡毒的打罵,沉默是唯一保護自己的方式。
隻是,這段時間她都生活在親生爹孃的關愛中,再次聽到這些話語,心口竟比以往還要堵,再也無法平靜地接受蔣李氏的打罵。
蔣李氏見她逆來順受,越發得意,罵得更加起勁,將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翻出來,聲音尖銳刺耳。
就在這混亂不堪之際,一道威嚴而飽含怒意的女聲自身後響起:
“住口!是何人在此放肆,辱我女兒?!”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金夫人在一眾丫鬟婆子的簇擁下快步走來。
她本是聽聞門口有騷亂,誰知竟看到如此一幕!
一個粗鄙的婦人正指著她失而複得的寶貝女兒,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
金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保養得宜的臉上罩了一層寒霜。
她銳利的目光掃過蔣李氏,厲聲下令:“來人!將這瘋婦給我拿下!”
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扭住了蔣李氏的胳膊。
蔣李氏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她被金夫人通身的威勢嚇得魂飛魄散,剛纔的囂張氣焰瞬間熄火,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連聲求饒:“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我、我不是瘋婦,我是在管教我家不孝女啊夫人!”
“不孝女?”金夫人走到周玉蓮身邊,心疼地將女兒護在身後,眼刀射向蔣李氏,“你說我的女兒,是你的不孝女?”
蔣李氏一愣,“這?這不是我女兒嗎?!”
金夫人大怒,原來女兒的養母竟是這樣的人!
難怪當時她們說要去感謝養父母一家,郡君不讓!
郡君是早就知道這養母是這般貨色,怕他們心疼,也怕這家人像水蛭一樣纏上玉蓮,纔不讓他們去找!
現在女兒大了,還嫁入了郡君府,有了身份地位,這毒婦竟然還敢打上門來如此欺辱她!由此可見,女兒小時候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想到女兒可能受過的委屈,金夫人心如刀絞,怒火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