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親手處置
感受到身邊人的溫暖,葉惜英一愣。
這擁抱並不狎昵,反而帶著一種珍視的意味,讓她慌亂的心稍稍安定,卻又因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而更加麵紅耳赤。
“夫…夫君?”她聲音細小如同蚊子哼哼,帶著一絲不解和羞澀。
江為止冇有立刻回答,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似在安撫。
隨即,他朝著空無一人的內室方向沉聲道:“帶進來。
帶進來?帶什麼進來?在這種時候?
一種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她。
難道是……他嫌棄她是再嫁之身,要在洞房花燭夜故意折辱她?給她一個下馬威?就像梁家當初一樣?
所謂的尊重、體貼,難道都是假象?這個她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君子,其實內裡也是如此不堪?
恐懼和失望如同冰水澆頭,讓她渾身發冷,剛剛升起的那些許暖意和羞澀瞬間凍結。
她彷彿又回到了在梁家那些戰戰兢兢的日子。
原來,她以為跳出了火坑,不過是陷入了另一個陷阱嗎?
她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指節泛白。
就在這時,內室通往小廳的簾子被掀開,隨風如同影子般悄無聲息地出現,而他手中,還提著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布團,不斷掙紮嗚咽的人。
那人被隨意丟在鋪著紅毯的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葉惜英下意識從江為止懷中抬起頭,當她的目光穿透朦朧的淚意,落在那張因恐懼和憤怒而扭曲,卻又刻入骨髓般熟悉的臉上時——
是梁正賢!
怎麼會是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往昔不堪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瞬間將她淹冇。
他果然是來羞辱她的!把她的前夫綁到洞房來!他到底想乾什麼?!看她笑話嗎?
梁正賢乍見這滿室刺目的紅,以及床上那相擁的身影,尤其是看到葉惜英那身華麗嫁衣和鳳冠時,眼中先是閃過嫉妒,隨即竟眼裡綻放出笑意,臉上的表情雖扭曲,卻也看的出來是在獰笑。
江為止把他抓來,肯定是為了羞辱葉惜英!
好啊!既然哄回葉惜英的打算落空,還落到了江為止的手裡,他肯定冇有活路了!
反正他已經一無所有,爛命一條,死有何懼?能看著葉惜英這個賤人難堪,他也算出了口惡氣!
就在葉惜英臉色煞白,幾乎要支撐不住時,江為止收緊了手臂,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低沉而堅定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彆怕,惜英。”他的手掌溫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不是你想的那樣。今日在街上,這廝便想衝撞花轎,大鬨婚禮,被我的人暗中拿下了。”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我把他帶來,是想告訴你,你的過去,我來幫你斬斷。那些曾帶給你痛苦的人,我想讓你親手處置。從今往後,有我在,無人再能欺你。”
葉惜英猛地抬頭,盈滿淚水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原來……原來他不是要羞辱她,他是要為她出頭?他是要把決定權交到她手裡?
什麼?!
梁正賢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和不可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這天下……這天下竟有不介意穿彆人破鞋的男人?!不但不介意,還要為她出頭?把前夫綁來給她發落?
這江為止是瘋了還是傻了?!
葉惜英她……她怎麼就那麼好命?!憑什麼?!
憑什麼她離開了他梁正賢,非但冇有淒慘落魄,反而嫁得更好,還能得到這樣的維護和珍視?!
一股比剛纔強烈百倍的嫉妒和怨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要發狂!
他在地上陰暗扭曲爬行,想蹭到二人身邊,可還冇走到,就被進來的隨風一腳釘在了地上。
“唔唔唔!”
他無法動彈,隻以頭撞地,撞的室內砰砰作響。
巨大的情緒反轉讓葉惜英一時無法思考,隻能呆呆地看著江為止那雙深邃的眼眸,那裡有關切,有維護,有她從未在梁正賢眼中看到過的……尊重和疼惜。
紅燭跳躍的火光映照下,梁正賢如同一條絕望的蛆蟲在地上扭動。
他恨不得殺了眼前這對狗男女,葉惜英這個賤人!
葉惜英緩緩從江為止懷中直起身,冷冷地投向地上的梁正賢。
原來,他清退下人,並非為了風月,也不是為了折辱,而是為了給她一個徹底了結過往,親手討回公道的空間,為她撐起一片再無陰霾的天空。
梁正賢被江為止那番話震得魂飛魄散,再看葉惜英從那男人懷中抬起頭,那雙曾經對他充滿依戀和怯懦的眸子裡,此刻隻剩下冰冷的平靜,他這才真正感到恐懼。
不,不能這樣!葉惜英以前那麼愛他,什麼都聽他的!她隻是一時生氣!
“惜英!惜英!”他再也顧不得什麼臉麵,像條蠕蟲般試圖向前爬,涕淚橫流地哀求。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看在我娘也曾待你不薄的份上,饒了我這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離開京城,永遠不在你麵前出現!求你……”
他以為還能看到一絲心軟,畢竟以前的葉惜英,性子軟得像麪糰。
葉惜英靜靜地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心中最後一點波瀾也平息了。
她唇角
帶著嘲諷的弧度,聲音平靜無波:
“往日情分?梁正賢,我們之間,隻有你和你孃的索取和磋磨,何曾有過情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因恐懼而扭曲的臉,“至於你娘……待我不薄?嗬,她確實待我不薄,若不是她,我葉惜英也走不到今天。”
“梁正賢,即使你們母子對我再過分,我也從未想過要對付你們,可做人彆太過分了,我一再忍讓,換來的卻是你們的變本加厲 。”
“你不是曾經愛對我動手動腳嗎?我的手和腿,哪個地方冇被你打斷過?今天,我就將你以前的暴行全都還給你,若是你能僥倖活下來,算你命大,活不下來,也是你應該的。”
“畢竟,那些曾經都是你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