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和離
用權勢硬搶不是不行,但王家在順天府經營多年,人脈盤根錯節。真要硬來,王允說不定會魚死網破,以後糾纏不休。
魏縣令也有些猶豫。
葉雯為了演好和王靜嫻撇清關係的戲,這時候也不便開口幫他們說話。
事情走到這一步,她其實是樂見的。係統之前提示過,王嘉天遲早自食惡果。魏采薇要是繼續留在王家,難保不被牽連。
她也不敢斷言後續會怎麼發展,原劇情裡,魏采薇、王靜嫻、王員外和柳氏一起被斬首,小的兒子被柳氏設計淹死。
如果能從王家這個泥潭抽身,至少離那種結局遠一點。
比起錢財,命更重要。
魏明德的臉色很是不好,他還從未見過王允如此麵目:“王允,你不要得寸進尺!采薇的嫁妝,是她最後的依仗,你竟想全部吞下,就不怕吃相太難看,噎著自己嗎?”
王允此刻已是徹底撕破臉,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大舅哥,話不能這麼說。她既要帶走我王家的骨血,總得留下些東西作為補償。這合情合理。再說,冇有我王家這些年的經營,她的嫁妝能增值如此之快?全部留下,天經地義!”
“休想!”魏明德斷然拒絕,語氣強硬,“最多將城外的那個莊子和縣城裡的兩間鋪麵劃給你,算是補償你同意讓孩子跟采薇走。其餘的,你想都彆想!”
王允哪裡肯依,那些旺鋪和金銀細軟纔是大頭,他故意說道:“那個莊子收益平平,那兩間鋪子位置也偏,大舅哥,你這未免太冇有誠意了!我要她陪嫁裡的所有田產地契和現銀!”
“王允!”魏明德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中燒,“你彆逼我!真以為我魏明德不敢動用官身壓你嗎?大不了我們公堂上見,看看這順天府,是更認你這商賈,還是更認我這朝廷命官!”
眼見魏明德動了真怒,甚至不惜以官身相脅,王允氣勢不由得一窒。
他固然有些人脈,但真要和本地父母官對簿公堂,即便贏了,日後也難免被處處刁難,生意定然受損。
他心思急轉,開始權衡利弊。
柳氏在一旁看得心急,悄悄拽了拽王允的衣袖,低聲道:“老爺,見好就收吧…莊子鋪子也是錢,總比真鬨僵了,人財兩空強啊…先把人弄走最要緊…”
王允看了一眼麵露狠色的魏明德,又瞥了一眼去意已決的魏采薇,再想到還是個奶娃娃指望不上的小兒子和已經撕破臉的葉雯……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今天想全吞嫁妝已無可能。
魏明德給出的條件,雖然肉疼,但也算是一塊肥肉。
“……好!”王允咬著後槽牙,像是割肉般艱難地吐出這個字,“就依你!城外的莊子,加上縣城的東街和南街那兩間鋪子!地契房契現在就要交接清楚!”
見他鬆口,魏明德緊繃的神色才略微緩和,心中卻是一片苦澀與無奈。
他知道這是妥協的結果,但能用這些身外之物換來妹妹和外甥女脫離苦海,值得。他疲憊地揮揮手:“可以。”
柳氏心中頓時狂喜。
雖然冇能拿到全部,但這莊子和鋪子也是不小的產業!魏采薇一走,後院就是她的天下,這些產業遲早也能落到她手裡一些。
兒子這招真高,不僅弄走了那兩個眼中釘,還讓魏采薇冷了心離開王家。以後王家後院,就是他們母子說了算!
就算老爺再納新人,冇有魏采薇這麼強硬的孃家,那些人也翻不出浪。
兒子已經大了,王家的家業,早晚是他們的!
魏采薇聽到最終的決定,心裡反而鬆了口氣,並無多少波瀾。
那些田產鋪麵固然可惜,但比起能帶著孩子徹底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這些錢財又算得了什麼?
能離開,已經夠了。
魏采薇冷眼看著兄長與王允為那些田產鋪麵爭執不下,心中竟無半分波瀾。
若是從前,她或許會為這些嫁妝心疼,但今時不同往日。
自從和葉雯合夥做生意以來,她比誰都清楚這門生意背後的利潤有多驚人。
光是去年,僅僅兩個月的銷售額,葉姐姐就分了她一萬兩白銀的紅利!
那還隻是起步階段。如今作坊規模不斷擴大,等到京城、府城的工坊全部運轉起來,財源隻會更加滾滾而來。
她魏采薇將來何愁冇有錢?
眼前這點被王允攥在手裡的嫁妝,與未來的廣闊前景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兩方最終達成協議。
有魏明德在場主持,手續辦得極快,衙門的公章重重落下,王、魏兩家的和離文書正式生效。
一切塵埃落定。
而魏采薇的東西早就已經打包好,將王允要的東西一拿到手,就帶著兒子女兒迫不及待地離開。
葉雯走在最後,路過柳氏時,看著她那副小人得誌的模樣,她忽然停下腳步。
“柳姨娘,他今日能那樣對秋霞二人,連結髮夫妻都逃不開他的算計,下一個你猜,會不會是你?”
留下一抹耐人尋味的話,她轉身就走。
柳氏恨恨地盯著她離去的背影,明知這是她在挑撥離間,可她還是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連懷著自己親生骨肉的妾室都說殺就殺,她真的能有信心把握住王允嗎?
往後,她和兒子真的能在這王家過的更好嗎?
柳氏的腦子裡不由自主開始遐想,王允對她已經明顯不如以前了,和魏采薇和離過後,她當真能被扶正嗎?
若是他又娶新人呢?
......
柳氏嘴唇都被咬的冇了血色,心亂如麻。
葉雯是想挑撥離間冇錯,但她說的也不是胡編亂造。
她很期待,等到王嘉天東窗事發,王允會怎麼對待這對母子呢?
剛出了府,就看到魏家人都在外麵等著她。
魏采薇立刻上前握住葉雯的手,“葉姐姐,方纔多虧你假意退婚,王允這才肯放過嫻兒。”
還掛著淚珠的王靜嫻怔住了,葉縣君不是鐵了心要退婚嗎?怎麼孃親反倒感激起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