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你還是人嗎?
丫鬟說道:“夫人隻讓奴婢來通知縣君,奴婢並不知道是否有人去通知縣令大人。”
“老大老三,去把庭生叫上,老三去趟縣衙,告訴魏大人這事,咱們去大河鎮。”
“是。”
得了吩咐,大家都忙活起來,一行人急匆匆朝大河鎮趕去。
王員外府。
“那小廝如今在何處?”魏采薇邊走邊問管家。
“昨夜老爺讓人給他去了勢,關進柴房去了。”
“去將那小廝提出來,我要好好拷問他。”
“是。”
管家趕緊揮手,讓人去辦了。
魏采薇一路來到後院,進了兩個姨孃的院子,地上果然有白布蓋著兩具屍身,在白布的遮掩下,二人隆起的腹部尤其明顯。
“彩靈,立馬去棺材鋪買兩具棺材,再買些壽衣,體麵地送二位姨娘走。”
彩靈聽令,趕緊去辦事。
很快,棺材和壽衣都買了回來。王允也得到訊息,趕了過來。
一路上,他心裡有些忐忑,這二人是夫人親自為他找來的,自己把人弄死了,難保夫人不會跟他算賬。
可死都死了,夫人再生氣,也不會將他如何了。
他就是故意快刀斬亂麻,當夜就處死這兩個女人的,若是當時夫人知道,肯定不會同意,而且還會大費周章地去查明真相。
真相重要嗎?即使是知道有人陷害她們二人,可名聲毀了就是毀了,他王允絕不會允許這種汙點存在。
“夫人,你說說你這是什麼意思?這等不要臉的賤人直接扔出府去便是,你何苦還為她們買棺材!”
王允站在院外,看著魏采薇命人將秋霞二人抬進棺內,他的目光落在二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目光一滯,然後不自然地撇過頭,不再看院內。
魏采薇並不搭理他,隻是看著妝娘為二人重新描眉化妝,目光森森,翻湧著內心的怒火。
“夫人,都收拾好了。”
下人一聲呼喚,魏采薇的思緒被拉回了現實。
她吩咐旁邊的嬤嬤,“去買一塊風水寶地,為秋霞二人安葬吧。”
嬤嬤聽令,立馬帶人去辦事了。
或許是剛剛被那隆起的腹部刺激了一下,聽到魏采薇要將二人下葬,王允並冇有反對。
柳氏此時帶人來到現場,剛好聽到魏采薇說要買地安葬,她立馬出聲:“我說這兩個賤人也真是命好,遇上咱們夫人這麼好心的人。”
“尋常人家遇到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誰不是一卷破涼蓆扔亂葬崗了事?”
魏采薇似是冇聽到一般,看著下人們將二人的棺材往院外抬去。
柳氏得意得不行,看著魏采薇那副心疼的表情,她心中可算是舒爽了許多。
她就要按著這賤人的心窩子捅,她越難過,自己就越痛快。
“夫人您也不用太過傷感了,都是這兩個賤蹄子不守婦道,好好的姨娘不做,非要去私會情郎,這把我們老爺的麵子放在何處?把王員外府的麵子又放在——”
她話還冇說完,就被魏采薇打斷。
“抓住她。”
旁邊的兩個婆子得令,立馬上前抓住了柳姨娘,柳姨娘臉色大變,“不知我說錯什麼了,夫人竟如此對我!”
“柳氏,你屢次挑釁,我都不屑同你計較,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兩個無辜的女子下手。”魏采薇臉色冰冷,看著眼前的柳氏,猶如看一隻螻蟻。
“她們是自己不檢點,才被浸了豬籠,關我什麼事!”柳氏還在咆哮,“魏采薇,你不要仗著你是正室夫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老爺,難道您就任由夫人如此欺淩人嗎?!”
王允心中對柳氏也有氣,有心想放任不管,可想到大兒子纔剛過了縣試,自己若是任由他母親受欺負未免得罪大兒子。
他正想幫柳氏說話,就聽魏采薇說道:“來人,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很快,柳氏的嘴就被堵上了,她嗚嗚個不停,眼睛一直盯著王允。
“我已經派人去柴房將那小廝拉過來了,今日若是被我查出是你故意汙衊秋霞二人,柳如煙,你就等著進大牢吧。”
魏采薇神色冰冷。
柳氏還在掙紮的身體頓時一僵,她看向身邊的嬤嬤。
嬤嬤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柳氏心領神會,知道那小廝已經被解決了。
原本還在掙紮的她頓時放棄了掙紮,她倒要看看,等魏采薇看到的是一具屍體,這件事情成了無頭懸案,她還怎麼查到自己身上。
到時候,她一定要好好鬨一場,讓老爺多給自己點好處才能罷休!
王允見她一臉認真,立馬勸說道,“夫人,事已至此,她們死都死了,真相有那麼重要嗎?那小廝已經切掉了子孫根,也許都已經血儘而死了。”
“真相不重要嗎?”魏采薇直視著王允的眼睛,“王允,這是兩條人命,你居然為了你那點破麵子,把人命當兒戲,你還是人嗎?”
“我纔不管你說的那些,今天,我必須讓秋霞二人清清白白地走。”
此時,院外傳來一陣慌亂,剛纔派去的人回來,“夫人,不好了,那小廝已經死了。”
地上的柳氏頓時來了勁兒,她掙脫了束縛,一把將嘴裡的東西扯了出來。
“夫人!我看你是失心瘋了吧,那小廝親口承認了和這二人有了首尾,在場那麼多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怎麼可能是老爺冤枉她們!”
“您不能仗著自己是正室夫人就往死裡欺負我們這些妾室啊,老爺,您快給我做做主啊,我都要被欺負死了!”
王允心頭也是一鬆,若是那人冇死,被魏采薇逼問出是嫁禍了秋霞二人,那他豈不是錯殺了秋霞二人?
這事情不如將錯就錯,就此了結最好。
“夫人,你確實有些過激了,此事關柳氏什麼事?又不是柳氏讓他們和小廝私通的。”他責備地看著魏采薇,“你可不能因為和秋霞姐妹二人關係好,就如此針對如煙啊。”
柳氏借勢倒在王允身上,“老爺啊,平日裡姐姐針對我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出了這麼大的事,姐姐直接就將臟水往我身上潑,妾真的好冤枉啊~”
王允一僵,他想把她推開,可到底顧忌著柳氏和兒子的麵子,隻得將手的方向換了換,將柳氏一把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