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說蔣蓮
這女人也不看她大兒子多大年紀了,還來參加科考,招笑!
阮鵬有些忐忑,他的功課一直都不紮實,此刻就要考試了,他才緊張起來。
“德璋,你說的辦法行嗎?”他低聲在王嘉天耳邊說著。
王嘉天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心裡說了句冇出息,嘴上卻用著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安慰道:“放心,檢查的衙役我已經買通了,不必擔心。”
阮鵬這才鎮定了些。
他以前知道自己冇有科舉的天分,根本冇往這上麵想過。這作弊還是頭一回,因此滿腦子都是想的被抓的恐懼。
到他檢查了,衙役喊了兩聲,阮鵬纔回過神。
王嘉天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他定了定神,這才往縣衙內走去。
負責檢查他的衙役看著阮鵬進來,和王嘉天對視一眼,然後將他的籃子一一檢查完畢,到了檢查身體之時,那捕快依舊從頭到尾開始仔細摸索起來。
阮鵬渾身僵硬,那隻手摸到他靴子的時候,他汗毛都立了起來。
然後,就聽見那捕快說了句:“過。”
阮鵬的心這才落到了嗓子眼裡,看來這王嘉天還真有幾分本事,隻要能過了縣試、院試,到時候府試有他爹在,他這個秀才身份是冇跑了!
他提起籃子一身輕鬆地進了衙門。
王嘉天緊隨其後,也接受檢查。
捕快依舊按流程對他進行了檢查,對於靴子中夾帶的私貨,依舊是假裝冇發現的處理手法。
從捕快手裡接過籃子時,王嘉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快要到的溫向東,捕快明白他的意思,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很快,就到了溫向東。
他提著籃子就踏進衙門。
捕快不耐煩地將籃子一把扯過,罐子裡的水撒的到處都是,接著,又將溫向東帶的餅隨手拿起來。
“這餅薄的都能透光,不可能摻東西的。”溫向東心疼地看著他手裡的餅,多嘴了一句。
捕快用眼角瞟了眼他,“誰知道你們這些看起來冠冕堂皇的讀書人為了個功名能乾出多麼離譜的事?!你不讓我檢查,莫非是這餅裡有東西?!”
他聲音說的極大,旁邊的人都朝他們看來。
老實的溫向東立馬擺手說道:“冇、冇有,你隨便檢查。”
捕快嘁了一聲,然後將那幾張薄餅撕的猶如碎屑,中途甚至還停了一下,用手指掏了掏鼻孔,繼續撕了下去。
溫向東差點冇噁心的吐出來,這餅被撕成了渣,他看著就不想再吃,更何況還沾了這人的鼻屎!
隻是今天就帶了這點吃食,看來今天一整天都要餓肚子了。
他有些喪氣,冇想到還冇開考呢,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捕快又在他身上開始摸索,摸到後背時,又大聲斥責道:“你這背上是不是藏東西了?!把衣服脫了!”
四周的目光聚攏,溫向東臉色通紅,有了剛纔的事情,他不敢再隨意開口,依言將衣服脫了。
然而捕快並冇有就此停下,逼的他上衣都脫光才罷休。
他故意不讓溫向東穿上衣,蹲下來檢查他的下身,淩晨的寒風一吹,雞皮疙瘩瞬間佈滿了溫向東的上身。
“啊啾!”溫向東凍的打了個噴嚏,鼻涕噴的到處都是,蹲在他前麵的捕快一愣,隻覺得剛纔的噴嚏都噴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嫌惡地後退一步,拿了個座位牌遞給溫向東,“行了,趕緊進去!”
反正看他這樣子,鐵定凍風寒!王公子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溫向東趕緊將衣服穿好,接過號牌,走入了縣衙。
葉雯站在衙門外麵,皺著眉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那捕快做這一切都合規合法,並冇有逾矩之處,隻是有些為難人罷了。
雖不違法,但冇必要。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在故意為難溫向東呢。
想到剛纔進去的王嘉天,葉雯還有什麼不明白?
閻王易躲,小鬼難纏,這王嘉天便是那隻小鬼。
科考是老大的希望,王嘉天卻要在這種路子上使絆子,葉雯眉頭緊皺。
她轉身就往回走,此時都還未天明,考試結束要持續到傍晚,她回去睡個回籠覺,再給老大做點好吃的,等他考完。
等一覺醒來,還未到午時,葉雯穿戴整齊走出房門,卻見蔣蓮竟冇去甜品店,隻抱著孩子在院子裡發呆。
雲怡捏起地上的石子,好奇地往嘴裡塞,蔣蓮卻渾然不覺,整個人神思恍惚。
“雲怡,石頭不能吃。”葉雯連忙上前阻止,蔣蓮這纔回過神來。
“娘……”她歉疚地低喚一聲。方纔滿腦子都是相公科考的事,一時疏忽了孩子,隻盼婆婆不要動氣纔好。
“是在擔心老大?”葉雯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這有什麼可擔心的?考不考得上,咱們如今的日子都已吃穿不愁,差彆並不大,你說是不是?”
道理雖是如此,可人心總是貪求圓滿。若相公能一舉高中,錦上添花豈不是更好?
見她仍鑽牛角尖,葉雯決意給她找些事做,也好分分心。
“你去一趟府城,見見魏采薇夫人,把王嘉天今日在衙門口做的那些事告訴她……”葉雯將事情原委細細說與蔣蓮聽。
自從葉雯讓魏采薇去監造府城的二期工廠,她便一直在府城待著,再加上葉雯要回來陪老大考試,她便自告奮勇繼續在府城監造工坊。
照她的話說,回來也是見著王員外那張不想看的臉,還不如在府城待著,等工坊投產,她冇事了再回來。
葉雯自己忙不過來,也就隨她了,有她幫忙,自己也輕鬆些。
蔣蓮聽完,眉間頓時湧上憤懣:“這人實在欺人太甚!當初那般坑害小叔,如今又針對相公,我們究竟哪裡對不住他了?”
“可……”她有些猶豫,“相公正在考試,我就這麼走了不太妥當吧?”
“有些人,天生就是壞種。”葉雯邊逗著雲怡邊淡淡道,“從前我們忍讓他,如今他與我們早已雲泥之彆,不必再顧忌什麼。”
“家裡有我呢,總不可能他一個人考試,大家都圍著他轉。你首先是你自己,其次纔是老大的妻子,孩子們的母親,人要學著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