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秀芝的要求
寧秀芝卻不願意,她有種預感,有些話今日不說,就再也來不及了。
“這麼多年,娘想讓你娶親,你都拒絕,我以為你還記得我們以前的情誼,我以為你心裡是有我的——”
她話還冇說完,江為止便厲聲打斷了她,“二嫂,還請自重!”
“幼時我們不過也是玩伴罷了,何來私情?你既已成了我二嫂,還望你以後切莫再說出這種話,否則,我倒是要懷疑寧家的家風是否不良,教出來的女子都不知廉恥。”
這話說得重,寧秀芝眼眸中全是不可置信,她受傷地看著江為止。
過了一瞬,她彷彿下了個重大的決心,竟不管不顧地上去想要抱住江為止,“為止,你給我一個孩子吧,有了孩子,以後我的日子也算是有了盼頭……”
江為止震驚地看著她,冇想到她竟說得出這麼厚顏無恥的話。
見她撲過來,一個閃身躲過她的擁抱,眉宇間全是不耐,不欲與她糾纏,“今日我就當二嫂是吃醉了說了些胡話,往後這些話,還請二嫂再勿說出口。”
他轉身邊走,像是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寧秀芝看著那抹修長的背影消失在假山洞口,寬大的袖口下,雙手已經緊握成拳,塗滿丹蔻的指甲深深陷入肉裡,殷紅慢慢沁濕了手指。
她不信!
若不是當年姐姐不小心淹死,父母不想放棄江家的權勢,她怎會代替姐姐嫁給江二郎?
明明她比他小了那麼多!
明明她喜歡的是江四郎!
江二郎死後,公婆念著她年輕,為江二郎守寡一輩子實在有些不忍,便想放她回寧家。
可寧秀芝知道,自己一旦回去,這輩子便再也見不到江為止了,她果斷拒絕了這個提議,主動要為江二郎守一輩子寡。
勢利的孃家見她要留在江家還巴不得呢,隻要女兒留在江家守寡,那麼他們和江家的姻親關係便永遠存在,依靠著江家這棵大樹,寧家能得到的好處可多著呢。
至於寧秀芝的後半輩子……一個女兒過得如何,誰在意?
因此她纔在江家繼續留了下來。
她不願走,江老夫人感念她為老二守節,便承諾等大房或者老四生下孩子,到時候抱養一個給她,既為老二傳繼香火,也能讓她晚年有個依靠。
她內心一直幻想著,能和江為止生下自己的孩子,這樣,以後的日子有了孩子支撐,也不算難熬了。
可冇想到,江為止想都冇想就拒絕了她的提議,還對她避如蛇蠍猛獸。
難道,真如他所說,對自己並無男女之情,是她一廂情願?
寧秀芝眸色陰沉,不!絕不可能!
以往江為止對她都言笑晏晏,見她站在大雪的院子裡,還會提醒她注意風寒。
明明他也關心她的!
這一切,都怪葉惜英!
想到宮宴上那個粗鄙的鄉下女子,寧秀芝眼中全是憤恨,都怪她!若是冇有她,江為止便不會娶妻,也不會如此絕情地對待她!
寧秀芝臉色木然地鬆開手,然後抬起袖口狠狠抹去臉上的淚痕,原本被眼淚浸濕的雙眸中全是一片狠辣……
通往京城的路上,一輛馬車正疾馳而去。
葉雯坐在馬車裡,被顛得七葷八素。
短短三天,她已經瘦了一大圈。
馮氏也好不到哪兒去。
葉鬆柏還勉強能堅持,坐在一旁不動如山,隻是那蒼白的臉色透露著他的狀態也並不是太好。
三人即使再難受,也冇有讓外麵趕車的葉庭生和大虎停下。
京城的葉惜英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他們都想趕緊趕到京城,看看是什麼情況。
葉雯在車內左搖右晃,之前想要修路的心思越發堅定。
等她錢賺得足夠多時,一定出資,從溫家村到府城,從府城到京城,都要修一條平整的馬路!
也不知道水泥好不好搞,若是水泥不需要太多的技術含量,她到時候一定整點水泥出來,讓古代人也吃點好的,這麼顛簸的泥路,真遭老罪了!
中途有個驛站,馬車停了下來,一行人下車休整順便吃點東西。
一行人坐下,店小二上了茶水,葉雯不禁打聽道:“小二哥,這裡屬於哪兒的地界了?離京城還有多遠呢?”
小二回道:“客官,咱們這屬於襄州府地界,再往北走,就是豫州府,過了豫州府,就是京城了。”
冇想到快馬加鞭走了三天纔剛剛出了順天府,葉雯麵色發苦,照這樣下去,起碼還要遭罪十天才能到京城呢……
她發誓,冇修好路以前,她再也不要來京城了!
京城。
自從江為止來過,葉惜英一改之前的愁雲慘淡,肉眼可見的開心了不少。
這天,她收拾齊整,特地將貴妃之前賞賜的飾品全部戴上,選了一身端莊又大氣的衣服,整個人容光煥發。
今日她要出門。
宮宴那天,梁婆子被皇帝判了五馬分屍,今日,是梁婆子行刑的日子。
“表姐,你要去觀刑?”老二見她要出門,問道。
葉惜英看到他倒是驚訝,這二表弟最近早出晚歸,天天喝得醉醺醺,睡到日曬三竿才起床,還是難得的這麼早起。
她倒是說過幾次,然而都被溫向西搪塞過去,想著自己畢竟是表姐,說多了也不好,再說加盟店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葉惜英倒也隨他去了。
“走,我陪你。”溫向西趕緊洗漱,陪著葉惜英出門。
這梁婆子著實可惡,以往苛待表姐不說,更是跟娘有過許多過節。
本來兩家人和離之後各過各的,相安無事多好,她非要一再生事,更是差點害得表姐去死。
即使江大人求娶,想到以後表姐又要入了高門大戶裡去被規訓,那身邊的妯娌全是貴女,公公婆婆也是有權勢之人,姑姐還是貴妃。
表姐一個平民女子,到了這樣的人家,肯定過得如履薄冰。
在他看來,這婚事也不見得是好事。
表姐本來有自由自在的日子過的,結果又被梁婆子葬送了,今天就是她的斷頭日,他得去瞧瞧熱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