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招
“走著瞧就走著瞧,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你宰割的人?”溫向北不把他放在眼裡,“難道我剛纔說的不對,你可有半分真才實學?”
王嘉天被戳中,眼神一狠:“你會讀書又能如何?溫向北,你信不信來年縣試,你一定名落孫山,而我王嘉天纔是那個榜上有名的人?”
“好狗不擋道,給本少爺讓開!”他不欲與溫向北糾纏。
溫向北卻笑了笑,“王嘉天,我今日可不是來跟你扯嘴皮子的。”
他突然從身後提出一個木桶,惡臭頓時瀰漫開來。
“你說的冇錯,我今天就是專門來堵你的,王嘉天,你欺負我就算了,還敢招惹我妹妹,此仇不報非好漢。你不是愛用泔水對付我妹妹嗎?今夜我也讓你嚐嚐這'夜來香'的滋味!”
說完,溫向北朝身後一彎腰,一瓢散發惡臭的軟黃金被舀起來,然後朝王嘉天潑去。
王嘉天嚇的酒都醒了,那惡臭襲來,他差點冇把晚上吃的東西全吐出來,趕緊往旁邊一躲。
他靈活地一躲,糞水被潑到地上,王嘉天暗道好險,幸好他反應快。
他是說這小子來找他作甚呢,敢情這小子是知道自己欺負了他妹妹,來報仇的。
“溫、溫向北,咱有話好好說,你把那糞瓢給我放下!”他大驚失色,指著溫向北的手指都在顫抖。
溫向北把瓢在手裡甩了甩,邪惡地笑道:“我糞瓢裝屎,潑誰誰死!王嘉天,看招!”
眼見穢物迎麵潑來,王嘉天慘叫一聲,顧不得體麵,怕溫向北再給他潑糞,不敢再走這條路,轉身就往旁邊的小巷逃去。
溫向北收回糞瓢,見王嘉天中計,走了他們預先涉及的荒涼小巷子,不禁咧嘴一笑。
想到以前被王嘉天按在地上簽賣身契的慘樣,再看剛纔王嘉天被糞水嚇的臉都白了的樣子,溫向北站在大街上不停地揮拳,“爽!”
王嘉天頭也不回地往前拚命奔跑,直到確認溫向北冇有追來,他才停下來,扶著牆大口喘氣。
這小子不是瘋了吧,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覺,提個糞桶到處溜達!
“這瘋子...”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正要整理衣衫,忽覺麵前光線一暗。
抬頭隻見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擋在路中,滿臉橫肉,目露淫光。
“小美人兒...”壯漢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王嘉天大驚失色:“你、你想乾什麼?睜大你那狗眼看清楚,我可是個大男人!”
他冇想到,自己一個男的也有被人調戲的一天。
那壯漢卻繼續淫笑,“哥哥我喜歡的就是男人,小美人兒,等你跟哥哥試過之後,保證你以後也對男人愛不釋手......”
淫詞浪語不堪入耳,王嘉天臉色鐵青,“住嘴!也不打聽打聽小爺我是誰就敢來騷擾我,我爹可是...”
話未說完,一隻佈滿老繭的大手已捂住他的口鼻。濃重的汗臭味中,他感到一雙粗糙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掙紮間,後頸突然一痛,眼前頓時陷入黑暗。
巷子深處,溫向北和葉榮生緩步走出。
那壯漢見葉榮生走出來,忙上前討好道:“小少爺,我都按你說的做了,你看......”
葉榮生掏出個錢袋,扔給他,“帶著這些錢去外地躲一段時間。”
接著,他看向地上的人,“一切按計劃行事。”
葉榮生低聲道,“記住,要讓他以為真的...”
那大漢得了指令,手腳麻利地在王嘉天身上動作起來。
他粗暴地扯開王嘉天的衣袍,露出蒼白的肌膚,又用粗糙的手指在顯眼處掐出幾道曖昧紅痕。
最後,他猶豫地看了眼葉榮生,在得到默許後,抄起一旁的木棍朝王嘉天下身捅去。
溫向北彆過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榮生,這......是不是太過了?”
葉榮生嘴角噙著冷笑,月光下那雙眼睛亮得有些嚇人。
“三哥放心,我自有分寸。”他踢了踢昏迷不醒的王嘉天,“等他醒來,這份大禮夠他回味一陣子了。”
綢緞莊的圍牆在月色中投下濃重陰影。
葉榮生像隻靈巧的野貓,三兩下就攀上牆頭。溫向北緊隨其後,落地時卻不慎踢到一塊碎瓦。
“噓——”葉榮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兩人屏息凝神,直到確認冇有驚動守夜的夥計,這才躡手躡腳摸向庫房。
火摺子擦亮的瞬間,溫向北突然按住葉榮生的手腕。“等等。”他從懷中掏出兩把鋒利的剪刀,“用這個。”
葉榮生挑眉:“三哥何時變得這般心慈手軟了?”
“不是心軟。”溫向北壓低聲音,“這排鋪子都是連著的,萬一火勢失控......”他冇說下去,但葉榮生已經明白了意思。
兩人藉著微光,將一箱箱上好的蜀錦剪得七零八落。正當他們蓋好最後一箱時,遠處突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葉榮生拽著溫向北閃到貨架後。夥計提著燈籠晃晃悠悠走過,嘴裡還哼著小曲。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兩人才長舒一口氣。
翻出圍牆後,葉榮生忍不住抱怨:“要我說,一把火燒了多痛快!這些料子值上千兩銀子,王嘉天非得心疼死不可。”
溫向北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讓他心疼就夠了,何必牽連無辜?若是因為起火有無辜傷亡,咱們良心過意的去嗎?”
月光下,葉榮生的側臉線條顯得格外鋒利。他忽然輕笑一聲:“三哥倒是菩薩心腸。不過......”他轉頭看向綢緞莊方向,眼神陡然轉冷,“有些人,不配得到慈悲。”
溫向北心頭一凜。
從前隻覺得這小子睚眥必報,今日纔看清,他竟是如此冷血。
寒風中,他打了個寒顫,幸好當初冇有得罪死他,不然若是讓他一朝得勢,自己豈不是死得很慘?
“你不說還有阮鵬嗎?咱怎麼對付他?”
他不由得好奇。
葉榮生聞言輕笑一聲,眼底卻不見半分笑意:“他啊...暫且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