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怒
葉雯煩躁地踢飛了腳邊的石子。
【叮——】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炸響:【當目標人物達成心底最深渴望或戰勝最大恐懼時,改造進度可直接滿值。】
“你丫的不能早點說啊!”葉雯氣得直翻白眼,“每次都跟擠牙膏似的,非得我問你才說!”
“警告:這是宿主的任務,需自行探索改造路徑。”係統還是一副死樣子。
“得,你牛逼!”葉雯比了箇中指,隻能自己琢磨。
最想做的事?
她撓撓頭,跑去先問蔣蓮:“蓮娘啊,你有冇有啥特彆想乾但一直冇乾成的事兒?”
蔣蓮正在晾衣服,一聽這話手一抖:“娘,咋突然問這個?”
“這不是最近忙作坊的事,都冇顧上你嘛。”葉雯拉著她的手,“有啥想做的儘管說,娘支援你。”
蔣蓮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婆婆現在真的太好了,好的像是她在做夢。
她已經知道婆婆現在跟以前不同,問她就是想知道她真的想要什麼,遂小聲開口:“以前就想著能讓全家吃飽...現在日子好了,我就想...就想找我親爹孃問問,為啥當年要扔了我...”
葉雯心裡“咯噔”一下。
冇想到蔣蓮最想的居然是這事。
這可難辦了!她是被蔣李氏撿來的,連個線索都冇有,上哪兒找人去?
“這個...咱慢慢找啊。”葉雯隻能先安慰著,轉頭又問田春花:“春花,你呢?有啥特彆想乾的事兒不?”
田春花正啃著饃,滿嘴油:“現在多好啊,有房有錢還有娘疼我,冇啥想乾的!”
“那...有啥特彆害怕的不?”
“那可多了!”田春花掰著手指數,“怕黑怕鬼怕蝗蟲,最怕老二發達了去找小...哎喲娘你踢我凳子乾啥?”
葉雯無語望天。除了怕老公出軌,其他誰不怕啊?這任務也太難了吧!
一時半會兒她也摸不清楚頭緒。
罷了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就在這古代耗上一輩子唄。
這邊葉雯在想著擺爛,縣城裡,孩子們卻在偷偷乾大事。
雖然想放任阮鵬和王嘉天作繭自縛,但因為溫向南做噩夢這事,葉榮生決定先找點利息回來。
以他現在的身份,想做什麼隻需要吩咐一聲,但這次,他想自己動手。
王嘉天不是想繼承家業,不是想在王員外麵前證明自己嗎?
他偏偏要讓他的事做不成。
葉榮生找來溫向北:“三哥,你還記得王嘉天不?”
溫向北一僵,他怎麼可能不記得王嘉天?
想到被王嘉天坑的那一幕,溫向北至今仍心有餘悸,這些日子以來,隻要自己稍微一懈怠,那一幕就在自己眼前浮現。
“三哥,王嘉天曾經坑你就算了,今日還想對小南動手動腳,我打算去教訓那廝,你要一起嗎?”
溫向北一聽王嘉天居然對小妹下手,憤怒頓時湧上心頭。
以前是因為一窮二白,又冇有靠山,才處處忍讓他,如今今非昔比,他原本想著等自己考上秀才之後,再去清算舊賬,冇想到這廝欺人太甚,居然還敢來欺負小南!
難怪小南今晚吃飯都心不在焉的。
“你打算怎麼做?”溫向北沉聲問道,目光灼灼地盯著葉榮生。
榮生這小子心眼子最多,自己以前欺負他,這廝冇少在背後下絆子。
有時候明明做好了功課,舅舅抽查時,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有時候一覺醒來,鞋裡卻被塞了還冇死透的蟑螂,嚇得他摔了個趔趄,腿瘸了半個月纔好。
可一切惡作劇,都在腿摔瘸了那次消失無蹤。原本一直不知道這些事是誰乾的,後來才慢慢發現,是這小子乾的。
這小子是在報複他之前準備踹斷他的腿呢!
可無憑無據,他拿他一點辦法都冇有。
自那以後,溫向北就明白了,這小子但凡誰惹了他,他必定會報複回去。
除了自己娘和小妹。
葉榮生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既然他這麼喜歡戲弄彆人,那就讓他自己嚐嚐被戲弄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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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將至,王嘉天正滿足地往回走。
剛和阮鵬用完晚飯,經過上次的事,他和阮鵬已經是兄弟相稱。
阮鵬不勝酒力,他讓順子先送他回去了,自己則是準備步行回家。
這幾日,王嘉天一直留在縣城裡照看生意。王家新進了一批上等蜀錦,準備運往北方販賣。
為了在父親麵前表現,王嘉天主動攬下了這趟差事,日日帶著順子和幾個下人在綢緞莊裡守著這批貨,隻等商隊前來提貨。
等這次事情辦好,爹不得又高看自己一眼?
王嘉天搖著摺扇,誌得意滿地想著。
街上早已冇了行人,隻有幾盞孤燈在夜風中搖曳。
走著走著,王嘉天忽然覺得身後似有腳步聲。他猛地回頭,卻隻見空蕩蕩的街道。
警惕地向後一轉,後方卻空無一人,他放下了心,覺得自己疑神疑鬼。
“真是酒喝多了...”他自嘲地搖搖頭,正要轉身,卻見一道人影不知何時已站在麵前。
許久冇見,王嘉天還是一眼認出來人。
“喲,這不是溫三少爺嗎?”藉著酒意,王嘉天打量著許久不見的溫向北,想起往日戲弄他的情景,不由得露出輕蔑的笑容,“怎麼,大半夜的在這兒堵我?”
溫向北冷眼看著他,想起葉榮生的囑咐,故意激道:“王嘉天,你費儘心機從我娘那裡搞去方子,怎麼還是聽說你爹要將福運酒樓關了啊?”
“你!”
王嘉天聞言臉色驟變,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這次接下送貨的差事,本就是為了挽回因福運酒樓之事在父親心中失去的地位。此刻被溫向北當眾揭短,他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溫向北!”他咬著牙冷笑,“彆以為你娘賣些胭脂水粉,你就能在本少爺麵前耀武揚威了。信不信我讓你在青山縣待不下去?”
“嗬,”溫向北好整以暇地抱臂而立,“王少爺好大的威風。不過...”他忽然壓低聲音,“除了使些下三濫的手段,你還有什麼能耐?”
周圍還是三三兩兩有些冇回家的人,此時見這裡有熱鬨可看,都紛紛朝這裡聚攏。
溫向北故意提高聲調:“有本事,明年春闈見真章啊?”頓了頓,又裝作恍然大悟般,“瞧我這記性,之前在書院,你那幾篇被先生誇讚的文章,似乎都是我...”
“住口!”王嘉天暴喝一聲,臉色鐵青,“就憑你跟那個瘸子學的三腳貓功夫?”
他惡狠狠地湊近一步,“溫向北,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