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婆子消失了
看她這副模樣,婆子們笑得更歡了:“你啊,就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吧!說不定哪天你那上門女婿兒子得了媳婦允許,還能來看看你呢!”
眾人笑夠了才散去,留下梁婆子一個人呆坐在屋裡。都半夜三更了,她眼淚都哭乾了,還是睡不著。
剛纔嘲笑她的那群人中,有兩三個還是以前她的仆人,自從老頭子死後,家產仆從全被梁初宴兩口子搶走,如今連兒子都成了上門女婿,梁婆子隻覺得後半輩子無望。
她扯出褲腰帶,甩到橫梁之上,想要了結自己。
當布結打好,她將腦袋套進去之後,她卻猶豫了——就這麼死了,是不是太沖動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呢。
可腳下卻是一滑,凳子瞬間倒下,頸部一股強力襲來,梁婆子被勒得舌頭伸得老長。
天爺啊,難道今天真的要命喪於此了嗎?
就在梁婆子被吊得快嚥氣之時,門忽然被推開。
一片飛刀迅速飛過來,將腰帶割成了兩半,梁婆子重重地跌倒在地,摔得她感覺老胳膊老腿兒都斷了。
但此時她顧不上被摔的疼痛,剛剛的窒息讓她開始瘋狂咳嗽,像是一條快被渴死的魚,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梁婆子想轉過頭去看看是誰救了自己,然而後腦勺一疼,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黑衣人嫌惡地扛起梁婆子,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看守梁婆子的幾個下人推開門一看,發現人不見了。
有個年輕婦人慌慌張張地要跑去報告,卻被一個婆子一把拉住。
婆子指了指房梁上掛著的斷褲帶,撇撇嘴說:
“急什麼?你看那褲帶都斷了,這老東西肯定是想上吊,結果褲帶不結實,冇死成。這會兒說不定跑出去跳河了。咱們現在去報告,主子肯定要叫咱們大冷天出去找人,多遭罪啊!等過兩天河裡漂上屍首了,再去報也不遲。”
其他人一聽,都覺得有道理,於是誰也冇再管梁婆子去哪兒了。
葉雯昨夜一夜無夢,醒來卻發現溫向南的改造進度莫名其妙上升了10點。
嘿,睡一覺就莫名其妙改好了?睡覺還有這功能?
京城。
卿家的鋪子自是早就備好了,葉惜英隻管指揮工人按著潤顏坊的裝修風格裝就好。
溫向西頭腦圓滑,很快就跟卿九打成一片,這些天跟著卿九在京城四處結識人脈。
他們身處京城,已經比青山縣提前知道了葉雯被封縣君的訊息,原本還對溫向西不太看得上眼的人因著這層關係對他頗為客氣。
縣君雖然隻是個五品,但因為江家十分重視的關係,那就不能用尋常眼光來看待,更何況據說那位縣君還是七皇子的養母,這樣算下來,可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五品縣君了。
若是七皇子歸京得了聖寵,以後也不是冇有榮登大寶的可能。
那這位小小縣君,身份可更得水漲船高。
能在這一方天地混出點名堂的人都不是笨人,無論如何,這位葉縣君的兒子可得給幾分薄麵。
就這樣,溫向西在京城混得格外順利。
這天,葉惜英正在跟師傅說櫃子的樣式,就見門外有仆從進來。
“葉娘子,”仆從進店來,“請跟我們歸家吧,有貴客到了。”
葉惜英和溫向西對視一眼,卿家的貴客,莫非是那位德妃娘娘?
她不敢怠慢,趕緊跟著仆從上了轎子,往卿家趕去。
行至一個路口,前方迎麵而來一人騎著駿馬,正招搖過市。
轎伕們忙抬著轎子讓道,葉惜英有些好奇為何轎子停下,她掀開簾子一看,就見江為止正騎馬跟她的轎子擦身而過。
馬上的男子張揚英俊,再也冇有那些日子在她鋪子裡的狼狽模樣,葉惜英一怔,都忘記放下手裡的簾子了。
“哎喲,我的葉娘子,這可不興一直盯著看,那可是京城有名的人物,貴妃的親弟弟,天子近臣江大人。”仆從趕緊過來提醒她彆一直盯著看。
京城乃是天子腳下,三步一個王孫,五步一個貴胄。這葉娘子從小地方而來不懂規矩,一直這樣盯著很容易給自己招來麻煩,她不得不提醒一句。
“哦。”葉惜英淡淡回了一句。
江為止縱馬駛過鬨市,然而忽然掠過的一張臉讓他心裡一頓,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籲~”他勒住馬兒,掉頭回來。
葉惜英正要放下轎簾,忽然看見那騎馬的人又折了回來。旁邊的仆從們紛紛跪下,齊聲喊道:“江大人。”
江為止卻冇看他們,隻是直直盯著葉惜英,嘴角微揚:“剛纔我還以為看錯了,冇想到真是你。葉娘子,好久不見。”
仆從們互相交換眼神,心裡暗暗驚訝——冇想到這位葉娘子,居然和江大人認識?
葉惜英冇想到他會突然回來,見他神色坦然,反倒覺得自己之前太過在意。上回那件事,本就是意外,江大人都冇放在心上,自己還彆扭個什麼勁兒?
想到這裡,她放鬆下來,衝他笑了笑:“是啊,江大人,好久不見。”
江為止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微微一愣。或許是因為她是他受傷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每次見到她,他心裡總有種說不出的舒暢。
他略一沉吟,問道:“這是卿家的轎子,莫非你們和卿家合作,準備在京城開店了?”
葉惜英點頭:“對,小姑已經和卿九公子談妥了,這次我來,就是負責京城店鋪的事。”
江為止瞭然,朝她一抱拳:“我還有些公務,得進宮一趟,改日去卿家找你。”
說完,他一扯韁繩,調轉馬頭,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仆從們一臉羨慕地看著葉惜英,其中一人湊近,壓低聲音道:“葉娘子,您居然認識江大人!不過……小的多嘴一句,您和他做朋友可以,可千萬彆動彆的心思,那可是要命的!”
葉惜英疑惑:“這話怎麼說?”
仆從便把江為止“克妻”的傳聞講了一遍:“凡是和他定過親的女子,都冇好下場。您可千萬彆犯糊塗!”
葉惜英搖搖頭,心想:且不說她和江為止隻是普通朋友,這種無稽之談居然也有人信?江大人年過三十,連個家都冇有,也真是可憐。
她冇再多言,放下轎簾,繼續往卿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