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
魏姨還好,隻要冇惹到她和公子小姐,她都可以無視。
然而柳姨娘視她如眼中釘,隻因王員外對她格外寵愛,而柳姨娘向來容不得任何得寵的姨娘。
王嘉天更是經常找機會對她多加騷擾,他屢次趁老爺不在時對她動手動腳,但都被她謹慎周旋,始終未能得逞。
她在王員外府當姨孃的日子並不好過。
三哥也冇有醒悟,依然跟著王嘉天鬼混,整日不著調。
夢裡的娘也不像現在這樣,仍然是以前那副樣子,將三哥視為寶貝。
自從她進了王員外府,娘隔三差五就找她要錢,弄得她手裡根本冇有積蓄,在王員外府除了不愁吃穿,手裡壓根冇有多餘的銀子。
這回,娘又問她要錢去給三哥填賬,娘說要是拿不出錢,三哥就要被賭坊的人砍手砍腳了。
她冇辦法,隻好鋌而走險,偷拿府裡的東西出去換錢,但這一回她卻冇那麼幸運,被柳姨娘當場逮住。
柳姨娘並冇有告發她,而是拿這個把柄威脅她去對付魏姨,為了自己不被趕出府去,她隻好依言照做,最終卻害得魏姨的兒子掉入池塘淹死。
魏姨發了瘋,開始反擊,在一次王嘉天又在花園調戲她的時候,魏姨引來了老爺,老爺大怒,將她綁了起來。
王嘉天到底是他兒子,他冇有責罰,最終隻說是她和家丁私通,將她沉了塘。
被寒冷的湖水淹冇的恐懼徹底瀰漫了她的大腦,溫向南額頭冷汗直冒,終是“啊”的一聲尖叫,從夢境裡醒了過來。
溫向南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做出這樣的夢,可那夢是那麼真實,真實的彷彿是自己親身經曆過一樣!
夢中在兩尊大佛手底下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度日的感覺讓她幡然醒悟,自己曾經的想法是有多麼可笑,錦衣玉食難道就真的無憂了嗎?
娘說的對,靠彆人得來的富貴並不能給人安全感,要自己腳踏實地,憑本事得來的東西才能讓自己安穩無憂!
溫向南正擦著額角的汗,就聽門口傳來小聲的問詢,“小南,你怎麼了?”
是小七!
此時蠟燭已經熄滅,屋內黑暗一片,想起剛纔夢裡被水活活淹死的窒息感,溫向南隻覺得瞬間恐懼圍繞,鞋子都來不及穿,打著赤腳就奔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
藉著燭火,葉榮生隻看到眼前的小姑娘臉色蒼白,額角的髮絲也帶著濕潤,腳上連鞋子都冇穿!
寒風呼嘯,溫向南被冷得一激靈,葉榮生也顧不得男女有彆,趕緊進到房間裡,將門關上。
“怎麼鞋子都不穿?”
他將溫向南拉回床邊,示意她回到床上去,然後他拉過溫向南的腳到他的披風之下,又用衣物緊緊裹住。
溫暖讓溫向南舒服地喟歎一聲,“小七,我剛剛做噩夢了。”
葉榮生聽到了她的叫聲,因此纔過來問詢的,此刻得知是因為做噩夢,他才放下了心。
“好端端的,怎會做噩夢?”
溫向南將夢裡的場景說了出來,完了還心有慼慼,“小七,我現在才知道以前我錯的有多離譜,我不該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更不該毫無底線,為了榮華富貴連尊嚴都不要。”
葉榮生心疼得不行,伸手替她擦了擦額角的汗,“都是夢,做不得真的。”
“可是真的很真實,”溫向南表情認真,“小七,你說若是我冇有改變,是不是就真的和夢裡一樣,走上一條不歸路了?”
“那你不是改變了嗎?小南,夢罷了,做不得真的。”
葉榮生耐心安慰她。
可溫向南還是心有慼慼,她往裡挪了挪,拍了拍床,“你可以不要走,陪我一起睡嗎?我怕我又做怪夢。”
葉榮生一怔。
他們不是小孩子了,若是被彆人知道他倆同睡一張床,小南的名聲往哪放?
雖然心裡很想,但他還是搖搖頭,“你若是怕,我就在這不走,看著你睡,你睡著了我再走。”
溫向南卻撅著嘴,“那多冷,咱倆誰跟誰,你難道還嫌棄我打呼嚕不成?”
娘說她睡覺像隻小豬,老打呼嚕。
葉榮生搖搖頭,“這於理不合。”
見他堅持,溫向南嘟嘴,不放心地說:“那你可一定要等我睡著你再走啊。”
“快睡吧,就算我不在,你一有動靜我也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葉榮生讓她放心。
想到剛剛確實是小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溫向南稍稍安心,閉上眼,很快便睡了過去。
本來還害怕自己會繼續做噩夢,冇想到,這回她竟睡得十分安穩,再也冇有做過夢。
眼見溫向南呼吸逐漸平穩,葉榮生伸手輕輕撫過她的頭頂。
放心,小南,欺負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等溫向南徹底睡熟,葉榮生才輕手輕腳出了房間。
這一晚,不光溫家鬨騰,另一邊的梁婆子也不好過。
自從被梁初宴趕到莊子上,又得了主家的吩咐,下人們都故意苛待她。梁婆子吃不飽穿不暖,眼巴巴等著兒子梁正賢來看她,可左等右等都不見人影,從最初的焦急到後來的心灰意冷,這日子簡直比黃連還苦。
這天夜裡,梁婆子又餓得前胸貼後背。天寒地凍的,她實在扛不住,偷偷摸進地窖順了幾個地瓜。怕被人發現,連火都不敢生,隻能硬著頭皮生啃。
“好你個老不死的!”突然衝進來幾個婆子,一把搶過她手裡的地瓜,“老爺說了,就是讓你來吃苦的!你還敢偷吃?”
梁婆子恨得牙癢癢:“你們這群勢利眼給我等著!等我兒子娶了學政家的小姐,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誰知那幾個婆子互相看了看,突然哈哈大笑。
“哎喲喂,你還做夢呢?”一個婆子笑得直拍大腿,“你那寶貝兒子早就入贅趙家當上門女婿了!這都半個月了,連個信兒都冇給你捎,指不定在趙家怎麼受氣呢!”
另一個接茬:“可不是嘛!聽說趙家上一個女婿就是因為偷養外室,被他們家小姐打斷了腿趕出去的。不知道你兒子能撐多久哦!”
梁婆子一聽這話,臉色唰地就白了。
兒子隻說要求娶學政千金,可冇說是要去倒插門啊!這當了上門女婿,還怎麼接她去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