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去
老大一聽孃的名字,點了點頭,“正是。”
哪知許東野立即換了副麵孔,“好哇!你們那不知羞恥的老孃,偷男人偷到我家來了,我正要帶人來看看這不要臉的老女人乾的好事呢!”
一聽他如此侮辱人的話語,溫家人坐不住了,老大率先衝出來,提拳對著許東野就是一拳。
“你再胡說八道試試!”
許東野吃痛,就要還手回去,但溫家兄弟多,都虎視眈眈盯著他,他頓時不敢動彈。
他腦子裡琢磨著裡麵的好事肯定成了,與其在這裡逞口舌之勇,不如讓這幾兄弟親眼看看他們娘放蕩的模樣,那場景可比打架刺激多了!
“我是不是胡說,你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麼!”
他捂著臉,“我告訴你們,敢打我,這一拳冇有個十兩銀子今天說不過去,我可是學政府當差的,小心我回去稟報老爺,讓你們這些泥腿子吃不了兜著走……”
他剛要接著放狠話,突然覺得後背一涼,抬眼看去,隻見溫家兄弟身後站著一個麵色陰沉的少年,正死死盯著他。
那眼神像毒蛇一樣陰冷,盯得許東野渾身發毛,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我葉嬸子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讓你全家償命!”
葉榮生冷冷撂下這句話,一腳踹開院門,大步走了進去。其他人也趕緊跟上。
許東野僵在原地,心裡又驚又怒。
這小子什麼來頭?自己連學政大人都搬出來了,他還敢這麼狂?
“娘!娘!”溫向北在院子裡找了一圈,冇找著人,他心裡焦急,看見旁邊的小門,直接一腳踹開。
屋裡空蕩蕩的,冇見有人。
這時,就聽旁邊的房間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娘!”老大心急得很,也是一腳踹開旁邊的門。
屋內兩個身影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之中。
隻見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衣衫,房間裡冇有點燭火,光線很是昏暗,隻能隱約看到地麵上交疊的兩個身影。
溫家人離得最近,雖然看不清裡麪人的臉,但地上的衣物並不是孃的衣服,那身形也不太像孃的,他們心頭一鬆。
娘冇出事就好。
但三人也明白過來,這一家人想給娘挖坑,娘應該是想將計就計,讓他們自食惡果。
溫向北的腦子迅速開始分析起來,既然屋內的人不是娘,那肯定就是那白香蘭了。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順著孃的計劃將計就計,反將這家人一軍。
溫向北和葉榮生對視一眼,眼神觸碰間彼此都明白了意思。
他們拉著老大一起,迅速轉身,擋在門口,隔斷了外人打量的視線。
不過總是會有些縫隙,院子裡的人從縫隙中看到裡麵確實有人,卻又看不清楚長相,便都搖頭晃腦的,想看清裡麵的人。
許東野自然也看到了,他心裡一喜,看來事成了!
這溫家人故意擋在門口,不讓人進去,肯定也是看到了他們孃的放蕩樣。
許東野認定屋內的人就是葉雯,立馬大聲嚷嚷,“大家都看到了吧,光天化日,跑到我家來私會野男人,真是不要臉!”
“你們攔著乾什麼?!大家都看見了,你們那不要臉的娘就在裡麵,快讓我們進去,姦夫淫婦人人打之!”許東野叫囂著,他身後跟著看熱鬨的人也不停地催促溫家兄弟讓開。
葉榮生目光涼涼地看著這廝,猶如看一具死屍。
此人居然敢如此羞辱葉嬸……
溫向北心裡也恨不得將這人亂棍打死,可孃的事情最重要,他不能莽撞,得好好想想,如何才能讓這惡毒的母子心甘情願地自食惡果。
有了!
他慌亂地東張西望,明顯在掩飾什麼,支支吾吾地說:“你連裡麵是誰都冇看見,怎麼就知道是我娘?”
這副心虛的樣子,簡直是不打自招。
許東野看他拖拖拉拉,更加確定事情已經成了。
“她跟我娘在裡麵吃酒,不是她會是誰!”
溫向北:“你也說了,是你娘和我娘在一起吃酒,既然有人私通,那為何不可能是你娘呢?”
許東野被反問的一愣,隨即罵道:“放你孃的屁!我娘怎麼可能跟人私通?”
“那我且問你,據我所知,你爹已經去世,今日在你家的應該就是我娘和你娘二人,為何會莫名其妙出現個男人?”
當然是他們事先安排好的啊,可這怎麼能說出來?
許東野脖子一梗,“我怎麼知道,也許是你娘寡了這麼多年終於忍不住,把她的姘頭也一併帶來了唄。”
“你!”老大被他輕浮的話氣得握緊拳頭,恨不得撕了眼前這癟三的嘴。
溫向北拉住大哥,嘴裡繼續發問:“我請問各位街坊,早先可有誰看到我娘和白家嬸子一起回來的?當時可有第三人在場?”
住在巷口的婆婆立馬說:“我當時就在門口,隻看見白氏帶著一個陌生女人進來,冇看見男人啊。”
白香蘭一來就四處炫耀有個在學政府當差的兒子,因此纔剛到此地不久,大家都認識她了。
“那這位兄台,你如何解釋家裡突然多了個男人這件事呢?莫非,這是你孃的姘頭,又或者——”
他語氣一轉,變得咄咄逼人:“你們早就找了個男人藏在家裡,對我娘圖謀不軌?!”
許東野被問得一愣,圍觀的街坊鄰居也琢磨出不對勁,紛紛用懷疑的眼神盯著他。
他心裡直打鼓,要是他們害人的事被揭穿,以後在梅花巷還怎麼混?搞不好還得吃官司!
他結結巴巴道:“我,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人,也、也許是我娘請了彆的客人我不知道?”
“既是客人,那你為何要出去大吼大叫,汙衊我娘與人通姦呢?”
溫向北問題愈發犀利,問得許東野答不上來。
許東野臉上掛不住,隻能硬著頭皮說:“今天是我搞錯了……我今日回家推開門便聽到家裡有奇怪的聲音,就誤以為是……是我考慮不周,大家先散了吧……”
嘴上邊說,心裡卻不屑地想著,即使今日的事情冇有街坊鄰居們看見,葉氏和曾木匠的事也已經是板上釘釘,不會有什麼意外了。
然而——
就在此時,就聽人群後方傳來一個聲音:“讓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