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拂泠惺忪的睜開了眼。眼睫毛微微顫動,卻冇有說話。
冥王皺著眉,頓了會兒才一臉糾結道,“你毀容了,著實影響觀感。”
拂泠的神色有些憔然,她淡淡的望著冥王,聲音低輕,“這道傷靈力不可修複,我也不想修複。”
“本王還真是不知道,你到底在乎什麽呢?”
“冥王眼高於頂,我現在的醜陋樣子,你還有興趣和我說話?”拂泠摸了摸臉上的傷疤,聲音清冷地說。
“本王是好奇,這天底下還有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你的匕首在臉上劃下去的時候想到過以後嗎?”
“我冇有以後。”
“誰說你冇有以後,本王已經決定放你走了,稍後就送你去龍綃宮。”
拂泠一臉的不可置信,她怕冥王又想出來什麽壞主意。
冥王看拂泠表情瞭然,“放心,我隻是想知道一個毀了容的你,還會讓水君在意嗎?”
拂泠聞言,麵無表情,內心卻顫了一下,她冇有自信水玥宸會不在乎她的容貌。
好似過了很久,到了龍綃宮。門推開,冥王派來的兩個手下進來,架著拂泠把她像貨物一樣扔到地上。
拂泠吃力地試圖支起身體,又覺一陣眩暈,徒勞地趴回地上細細喘息,其中一個侍從不耐煩地抓住她的一隻胳膊拉她坐起來,另一人揪住她的頭髮迫使她揚起臉對著水玥宸。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連嘴唇都毫無血色,原來流光溢彩的雙眸暗淡無光,空濛地半睜著。
拂泠看到一片刺眼的白光,好象有許多人,想看得清楚點,眼前卻飄來團團黑霧,耳朵裏嗡嗡作響。
看著他們如此粗暴地對待明顯已極度虛弱的拂泠,水玥宸的心裏有團火隨時都會爆炸,遂一步衝上前抱起已半昏迷的拂泠,感覺懷裏的人如同羽毛一樣輕。
他坐回到主位上,仔細觀察了下拂泠微弱的呼吸,深吸口氣,隱藏起心裏的無比焦慮,抬起頭皺眉對冥王手下不滿地說:“你們冥王什麽意思?”
“受我王所遣,將這位姑娘交給水君,既然人送到了,屬下們告辭。”
龍宮寢室。
乾淨的,雅緻的寢室內,躺著一個十分貌美的女子,隻是她的臉色蒼白,連呼吸都微弱。
兩日兩夜水玥宸都在為拂泠輸送靈力,終於,拂泠悠悠轉醒,看到了眼前的水玥宸。
“渴……”拂泠開口說話,聲音卻嘶啞無比。
“拂泠,我……”激奮的聲線陡然急轉,水玥宸難以置信的看著拂泠的臉上赫然出現一道傷疤,疤痕太深,從右臉的額角蜿蜒到唇邊,預備去拉拂泠的雙手也猛然僵硬在拂泠的身體兩側,“你…你的臉,臉怎麽了?”
想來那兩個手下為了不被遷怒,將人送來時把拂泠的傷疤掩蓋了起來。
水玥宸突然抓住拂泠的肩膀,兩眼幾乎瞪圓,“怎麽會變成這樣?怎麽會?誰弄的?”
“是我自己。”拂泠輕聲打斷水玥宸,淡笑著,“是我自己不小心劃傷的,很醜嗎?你看你一副見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