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手!”冥王的眼裏瞬間充滿血絲,目眥欲裂,他像一條失去理智的野獸崩潰的戾吼著,“你竟然這樣做!”
刀尖從眼角劃至下顎,一條猙獰的血口豎在拂泠原本完美無瑕的右臉頰上,拂泠的半邊臉已全部是血。
冥王是不容許有人忤逆他的意思的,在冥界這麽久,他的話還冇有敢不聽,拂泠顯然觸犯了他的底線。
拂泠睜開眼睛,他望著門外麵已全無理智可言的冥王,心理上得到的快意已遠遠超過了臉上的疼痛。
“這樣的我,你還會覺得有興趣嗎?”拂泠的笑虛弱而又蒼白,“兩千年了,我好累……”
冥王終於停了下來,他呼吸粗沉,眼裏的紅血絲令他整張臉看上去極為恐怖。這個女子,他可以殺了她,但是不能讓她脫離自己的控製。
“把門打開!”冥王再一次大吼,“我讓你把門打開!”
拂泠一句話也冇說,就這麽無力的笑看著冥王。
冥王已經快瘋了,他指著拂泠麵猙惡的吼道,“你敢這麽做!你居然敢這麽做!你等著!你以為毀了臉我就會放過你嗎?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冥王的吼聲突然中斷,因為他看見拂泠再一次抬起握刀的手。
“拂泠,不要!”
拂泠苦笑著說完,突然將刀狠狠的劃在了手腕上,比臉部傷口還要洶湧的血液快速流出,被割破的那隻手無力的垂在了身側。
冥王看著這一幕,眼神變得僵硬,半張著嘴,就這麽一眨不眨,殭屍一樣的看著拂泠。
“知道我為什麽選擇這種痛苦的死法嗎?”拂泠手裏的刀掉在地上,她臉上已看不到什麽血色,那抹淡淡的笑容也白的發冷,聲音極為低輕,“因為我想讓我的血流乾,讓你記住我的恨。”
拂泠說完搖搖晃晃的坐在了地上,然後又倒了下來,但依舊睜著雙眼,“我這些年一直想好好活著,可是我很累……”
說著,拂泠緩緩閉上雙眼。
靈力散了,門終於開了,冥王卻不著急進去了,拂泠已然昏迷,滿地的血。輕輕閉上了眼,像睡著了一樣。
冥王時不時的窺伺拂泠的臉,那張清冷雅緻,此刻卻略顯憔悴臉龐,看得冥王有些不舒服,因為他總覺,拂泠的眼角,濕濕的。
冥王望著拂泠安靜的睡臉,心跳竟在不知不覺中加速起來,他有些不受控製的緩緩側歪身體,伸手輕輕的撫上拂泠的臉頰,指尖觸碰到那柔軟的肌膚,冥王隻覺得有一股舒服的清風緩緩吹進四肢百骸,心神幾乎在一瞬間便盪漾起來。
冥王一直認為自己對這個女子感興趣,是為追求新鮮血食而導致的心血來潮,但此刻冥王突然覺得自己是真的陷進這場所謂的遊戲裏了,如果說一開始的興趣是源自於心血來潮,那此刻的怦然心動感,就完完全全來自於心底的愛戀。
一種很微妙的感覺,有些控製不了的在身體裏發芽肆虐,好像在催促著自己快把這個女人抱在懷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