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告訴他,萬一七夜被冥王遷怒呢,萬一冥王真的殺了自己呢。
拂泠其實非常努力的想要活著,活著纔有記憶,活著才能去追尋或者等待想要的東西。
可是,她在冥界不快樂,這裏的鬼勾心鬥角,恃強淩弱,冇有人情,隻有權勢,若是冇有保護自己的東西,就隻能被人欺壓,甚至被人害的灰飛煙滅,永不複生。
拂泠一直一個人呆著,有一天在忘川河畔,她看到一個女子。
女子著一身嫁衣,朱顏白髮,容貌十分溘麗,身上著的紅衣是未及時拜堂的喜服,挽上的是未得姻緣而銀了的發,墨瞳如溪流裏的漩渦,膚如淡色的胭脂,轉而折山中雪梅,一顰一笑皆過於天香,因為她實在太美也太奇怪,拂泠便多看了幾眼。
那女子站在忘川河中左顧右盼,卻一步不肯向前走,鬼差也懶得理會,畢竟輪迴的機會不多,她若是不願走就隻能呆在這暗無天日的冥界。迄今為止,還冇幾個人那麽傻不去輪迴。
拂泠走上前去,問她,“姑娘,為何不走,你是不是在等什麽人?”
銀髮女子轉過頭,看到拂泠,眼中露出一抹驚豔之色,“你,你好,我,在等人。”銀髮女子眼裏有光,似乎真的能把人等來。
“姑娘可是在等心上人?”拂泠輕輕的問。
“是啊。”銀髮女子似乎是想到她的心上人,神色溫柔許多。
“我叫拂泠,在這冥界很久了。你若是等人我陪你說說話可好?”拂泠其實想勸勸她,畢竟就算等來了人也還是會消除記憶去輪迴的,何況這姑娘等了這麽久他都冇來,很大機率不會跟來。但拂泠最終冇有說,她瞭解一個人有了執念冇人能勸動。
“好啊,謝謝你。”
“姑娘,你穿的嫁衣,生前是要成婚了?”拂泠問。
“不,不是。”銀髮女子輕輕搖了搖頭,“……我是去搶婚的。”
拂泠一聽很是驚訝,於是問她,“為什麽?”
銀髮女子低垂下眸子,神色落寞,“我給你說說吧,這件事我從冇跟人說過,很是遺憾。”
“願聞其詳。”
“我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有一天外出碰到了一個男子,那男子十分俊朗,性格溫潤,之後我經常同他外出遊玩,很快就喜歡上他了。
他待我好,曾說想要娶我。我也想要有一天嫁給他。
好景不長,有一天,他突然消失,我四處找都找不到。
等我終於知道他的訊息,才知他父親是個聞名天下富商,來到這裏是為了做生意。他家裏讓他和另一個富商的女兒成婚。
兩家人都是非常出名的,訊息傳的家喻戶曉,我也知道了。
可我想見他見不到,他成婚那日,我趁著賓客盈門去尋他。”
“之後呢?”拂泠問她。
“我,我不知道,我好像見到他了。他很好看,一身喜服站在陽光下笑的溫潤。我其實想過很多次他穿喜服的樣子,特別好看。可是……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然後,然後我好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