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泠微微一愣。
“你也不敢死,為了那個人,為了七夜,你得活著。”
拂泠被他說中心事,非常不痛快,下意識地掙紮著,“你胡說!”
“是本王胡說嗎?等了兩千年你等到那個人了嗎,你還真是傻,你等他他又不知道,弄的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要是我也不願多看你一眼!”
冥王說完泄憤似的把拂泠扔到了地上,而後重重的關上門離開。
拂泠動也不動。
燈,寒夜長長漫漫。那一幕極濃、極黑的夜色無聲地將一切掩蓋,聽不見哭泣的聲音,看不見流淚的容顏,隻有心,感覺到了那與夜一樣濃、一樣黑的絕望。
“他真的不願意多看我一眼嗎?”許久後,拂泠慢慢地睜開眼睛,被淚水濡濕的臉上冰涼涼的,微風吹過,她逐漸恢複了意識,感覺到心口一陣難以言語的疼痛,不由顫了一下。
她不想哭,也冇有哭,真的冇有哭,隻是,手腕上的傷劃的痛了,淚水慢慢地、慢慢地從眼角滑下。
“快點起來。”耳邊傳來冷冷的喝斥。
拂泠抬眼,看見一個冷眉冷眼的侍人站在她的麵前,她情不自禁的站直了身子,她是非常要麵子的人,怎能在一個陌生人麵前露出狼狽的模樣。
“還不快起來!”侍人的目光中有掩不住的輕蔑,“這是冥王陛下的偏殿,豈容你在此羈留?”
拂泠垂首沉默了許久,神情慢慢地平靜了下來,絕美的臉上蒙上了一層寒冰的麵紗,看得侍人一懍。
拂泠木然的起身,挺直了腰,隨著侍人離開。
……
“泠兒,我聽說冥王去找過你,不知可有此事?”七夜微皺著眉頭問道。
“是,閒聊了些話,並冇有什麽。”拂泠倚在軟榻上,慢慢的說,她的神情非常自若,七夜根本看不出什麽。
“冥王都找你聊什麽啊,時不時就找你說話。”
拂泠聽出七夜有些不滿,可她怎能告訴七夜冥王是個壞人,不僅惡語相向,還隔三差五要喝她的血。
“這個……”拂泠猶豫了一下,“他說好奇人間景象,從冇去過,其他的鬼要輪迴或者贖罪的都冇時間,而我顯然無聊的很,所以他就索性問我了。”
“這樣啊!泠兒,你別太累,在冥界雖然不如外麵,但是,你很安全。你這段日子還開心嗎?我尋了一些書為你解悶。”
“還好。”拂泠接過書淡淡的說。
七夜轉身欲走,拂泠在這一瞬間有說出真相的衝動。如果七夜知道冥王是一個怎樣的人,還會勸自己留在冥界嗎?
可若是告訴他,萬一七夜被冥王遷怒呢,萬一冥王真的殺了自己呢。
拂泠其實非常努力的想要活著,活著纔有記憶,活著才能去追尋或者等待想要的東西。
可是,她在冥界不快樂,這裏的鬼勾心鬥角,恃強淩弱,冇有人情,隻有權勢,若是冇有保護自己的東西,就隻能被人欺壓,甚至被人害的灰飛煙滅,永不複生。